没什么能和你换的，所以我的请求只能是和仙人您聊聊。”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仙人听闻他这句话，却是皱起了眉来，他冷漠：“我真讨厌你这人，分明是个，该清醒的时候却清醒得很。”

穆星河只是沉默地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真正的回答。

“罢了，我想来也有百二十年没有同人说过话，”仙人有双秋一般的眸，看着他，“和你聊聊也无妨，我姓师，名夷光，你既然知我不是什么仙人，那就不必叫我仙人。”

师夷光语罢袖袍微动，一阵微风过，地面上的草叶野幻化成云，随后这一片云酿成了石桌石凳，树上的不知名小落到桌上，化成了一杯小小茶盏，有朵浮在上。

师夷光示意他一同落座，自己坐下后漫不经心举起茶盏摇了摇：“说吧。”

“我想问一些问题。”穆星河看着他，缓缓。

师夷光却没有接穆星河的话：“你如何知我在此？”

“我大概猜到，这里那个山神的传说是真的，因此特意探听了一番，听到了一首歌谣，循着歌谣中的指示而来。”

“歌谣？”师夷光有些疑惑，沉思了片刻，却也没有继续问这件事情，显然是不大兴趣，“我知底下山民将我当山神，只不过修真之人向来不信鬼神，会不顾一切来找我的不是愚昧至极，便是走投无路，但你很清醒，样也游刃有余，为什么却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的视线从茶盏中移开，缓缓看向穆星河。这个人的五官廓并不是好的，但是上却有一不染尘俗的气质，那气质或许还不如他见过的某人一般洁，但是却像是一抹微云，一缕清风，叫人难以捉摸。

穆星河不打算在境界比他太多的人面前耍，因此将他的推断过程一五一十说来：“若是早几天我也不会信有人住在此，玉泉谷不大，七日可以走完，大能怎么可能在这儿待数百上千年呢？只不过昨日我误泉，见到了一个人。”

师夷光摇晃茶盏的动作停了下来。

穆星河忽然觉得空气中有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杀意，从师夷光那儿传来。

但越是这样，穆星河越是要说下去。

“我见到里有个囚牢，里面关着一个人。我想，既然有囚犯，那或许，还得有个看守。”

杀意此刻却忽然消散了，不知是师夷光敛住了气息，还是收住了情绪。只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不是囚犯，也不是看守。你说起这番话足够怒我。”

穆星河当然怕。

这个人的力量本不在他可视的层级之内，不要说惹了他，如果这个力量的人讨厌被人打扰，他在外面驱使雨女哭哭哭的时候，他就能死去了。甚至说他踏此山那一刻起，只要对方想，他能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穆星河此刻依然坐在了这里，甚至还能与他对坐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