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纱幔被掀开的时候，穆星河瞧见钟津跑了来，一连声问他有没有事，而温行泽跟随之后，抚平纱幔，温声向被惊扰的人致歉，而后半蹲下来问他怎么样。

温行泽微笑：“我还觉得我来晚了一些。”

穆星河扬了扬眉：“那我当然是厉害的啊。”

却是一旁装作分拣药的黄衫女来了兴致，转问：“为何？”

莫寻的声音带上了些恍惚，有些要笑不笑的意思：“我向来崇敬他，甚至我的行事作风都极力往他靠近，当然，假若我能打败他，那这份敬意自然烟消云散，只是如今……我败给了你，在他中我已经毫无价值。”

穆星河觉得这两兄弟是真的有趣，看着便笑了，说：“有瀛洲仙派的友照拂，自然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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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也笑了：“不愧是小温师兄，这也能看来。”

有遥远的海浪拍岸的声音，更近一是喧喧嚷嚷的人声，或许在那里有很彩的比试正在行，但在比试台上那些势均力敌的人们，分胜败之后，却终究会走上不同的路，承受不同的结果。

“不曾，”温行泽摇了摇，“但是六壬书院那个小姑娘会赢。”

“不过，”穆星河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又回过神来，“你下一场比试不是也就隔了两场吗，怎么会来？”

此地位是踏着无数人的尸上来的，大至此，怎能不敬？”

无论是童男复活，疾风余音姑获鸟，这些都在他的预计之中，但朱槿在他的预料之外，而他用之前所从未想过的办法缓过了那一波攻势，是他所想来方才那一战之中最愉快的地方，至今想来中都似有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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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津看了看他，笑：“你赢下那一场，全世界都在夸你厉害！”

那时候他已经力竭，留着真气也是要用来支持他的咕咕鸟，但他受到地面法阵的力量，那一瞬间福至心灵，利用他对法阵的符号的理解，汲取了些微真气，助于他使一风唳碧空诀，破除朱槿的重围。

钟津手舞足蹈的，一直说旁人几乎是看傻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时候能看到这样平的比试，那些夸夸其谈的人话都说不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看完了吗？”穆星河回想起自己下一场应当是九星岛和六壬书院的比试，九星岛修士擅长奇门之术，六壬书院那名修士却是标准的擅长治疗与辅助的六壬书院弟，这两人比试应当是这次论大会中最是奇特的。

温行泽却是看了看不远躺着的莫寻，转回目光，笑笑说：“你那个术法……是本没有多少真气，因此以手地，借助比试台法阵蕴的真气之力去引动术法吧？不愧是你。”

他好似陷了自己的思绪中，不打算同他再了。

穆星河“啊”了一声，却见莫寻闭了闭，好像要将那些情绪给捺下去，他声音慵懒，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显示他已经慢慢恢复过来了：“不过，即使是弃也有弃的价值，不是被使用还是去反咬一，他知，我也知，以后的事，再说吧……”

“我想想啊，”钟津回忆了一下，还扳着指数了起来，“夸你心了得的，说符纸化妖之术凶险过人的，还有说你最后拿到风唳碧空诀特别特别好的，他们都没想到你那样了还会用那大术法——连我都觉到了那个术法！”

温行泽神沉静，缓缓说：“大约是这些年六壬书院过不少的、擅长疗愈之法的弟，因此在世人看来，六壬书院最好的本领便在于治疗，但是当年六壬书院立此界，却是凭借占术。我观察战局，发觉那个小姑娘的步法、站位都暗合卜算之理，便知她虽在卜算、星位之不如九星岛弟，但了解也还算刻，九星岛弟限制不住她，她又可为自己疗愈、甚至术法牵绊住九星岛弟，这一局已经无需再看。”

钟津跟着解释说：“现在每一场间隔都很长，估计是为了给时间大家好好回味你们的表现。然后我师兄持要看下一场，所以等了一会。”

穆星河其实曾经也很认同这样的规则，他觉得世界规则就应当由者书写，弱者不能改变命运只能归咎于他们不够努力，后来嘛……他开始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世界，他在乎的是自己不兴，自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