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津的动作顿住，睛都慢慢变得黯淡下去，默然片刻之后才说：“瀛洲剑派……情况不是很好，你也知，剑派的许多前辈看上去都年纪大了，他们成晚，后来又屡屡经历意外，纷纷殒灭。师父是习惯漂泊的人，而今也只能镇守宗门，于是这一年论大会，剑派也只有我一个人来。”

不知是因为对方走得太快，还是两人本就不在同一条路上，假若打定了主意往自己的目标前的话，终究会离彼此越来越远。

穆星河思忖：“他有蚀命镜，魂魄之，转界是比我们简单一……不过论大会和你们师门都是大事吧，他怎么也不留下来呢？”

“当年啊——师兄前来论大会，是为了证明自己路无错，选择无悔，如今他已不需要证明这些东西，因此他也不需要来论大会跟旁人一较下。”

钟津的却是更黯淡了，他甚至低下来了一：“师兄他……去了别的界域历练，向来是来去匆匆的。”

或许是应到了穆星河的情绪，钟津回过神来，却是问：“当初你和沈岫前辈一起去了小千世界，你回来了，那沈岫前辈呢？”

室外雨声纷繁，数闪电照亮黑夜，然后便是闷雷，几乎是碾压着人们的耳。

在接连不断的雷声中，穆星河看着闪烁的烛火，轻轻开：“他被我杀了。”

只是钟津早在当年就知温行泽与人争胜是为了给自己以证明，如今却很难明白温行泽远去他界，又是在追寻什么。不知不觉之间，他好像已经捉不到这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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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津微微抬起来，房梁上有雨声不断，噼里啪啦砸成一片，他将愁绪化成一轻叹吐，而后却是缓缓笑了，是毫无霾的模样：“至少，他如今在喜他自己，喜他自己的事情，那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我很开心。”

穆星河微微垂下来，他还很清晰地记得当初钟津是为何那样的剑，也因此，能明白如今钟津为何能走到这样的一个地位。而他当初是与钟津一样的人，甚至比钟津更乐于挑战。

穆星河望着钟津，那个年轻人廓越见锋利，从那个眉致的少年郎变成这个清冷俊的青年，时光就这样缓慢地划过了他们的肤，分明改变的只是许多微小的东西，回过神来却是一晃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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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穆星河有些意外，叹了一会，又问，“那小温师兄呢？是你打败了他才来，还是他自愿留下帮忙？”

那一年的论大会对他对穆星河来说，都是不太好的记忆，但如今能从容回想起来，不过是因为温行泽如今确实很好。

或许也是某个夜里，穆星河也去找了钟津，当时的穆星河昏脑，手足无措，心中却满怀壮志，说他要泡大佬。

钟津不能想明白的事情还很多，说着说着，眉宇间就染上了困惑：“……总之他对宗门也没有从前在乎了，或许还是魂魄残损的关系，所以不打算留下看护宗门……其实也无可厚非。说起来我也是有些奇怪，我觉得真的……有些生疏，有些奇怪，但是对于他本人来说，或许也很好。”

“什么？！”

他很快问起了别的事情：“我也是刚来到这个岛就撞见了你，你来论大会，是哪位前辈带你来啊？”

这声音却并非来自钟津，而是来自门外。穆星河转过来，却见门被推开，一个

那时候他觉得什么都有办法解决，自己合该战无不胜。

津便笑得十分灿烂：“那我赚到了啊，总之，有人跟我比试，只要平没有太低，那什么人都不错。”

钟津缓缓叹一气，最后却是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月夜——他那么好的记忆力，如今也想不起来那是他们到临川之前还是之后，温行泽当时和他还不熟，他看见温行泽望着钟津，中都是钟津的影。而又是一个月夜，他鬼使神差去问温行泽是不是喜钟津，这个一贯表现得比他们成熟的人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有些羞涩，却十分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