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自行其是、莫名其妙、到了最后还想一个人去当救世主，说什么你对我——”沈岫突兀地截断了自己的话，语气有些失控的懊恼，“满胡言语果然只是胡言语。”

穆星河张结，原本他觉得不需要解释，这一刻却发觉不知如何解释。

穆星河却是从他话语之中，领悟到别的信息：“……我是不是擅自行动打了你的计划？”

他声音很轻，压得低低的，有一格外的诚挚与小心翼翼。

他没有看穆星河，目光落向遥远的海域。

恋恋不舍……

穆星河慢慢蹲了下来，神从未放开沈岫。

“我想我能明白你的心，我明白你其实本不会伤害我，我明白你当时恐慌到极，因而想到一个办法便不顾一切，可是我当真控制不住，我也不愿意与你装模作样。我气得觉得之前认识你都是错，却也不愿意放下你一个人——”他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开始失了分寸，最后所有的恼火都变成一声叹息。

沈岫那双好看的睛里第一次映那样的疲惫之。

“对不起……”穆星河低看着他的睛。

作者有话要说：

沈岫慢慢放开了他的手，拂了拂他有些凌的发，轻声：“我还想再气一会。”

穆星河睛蓦然亮了起来，如捣蒜：“对对对，都是他的错！”

就好似当年小楼大火之中——或者是漫天灯火之下，沈岫从他玩世不恭或漫不经心表象之下偶然窥见的那一颗真心。

“可惜，你不需要。”

阅读带着非洲式神去修真

这双合该带着笑意。

“我没有太多的计划，”沈岫闭了闭睛，“世事衡常有变，人不可能算尽一切，就好比当初的我不知会遇上你。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放下了原本的计划，因为我知，你定然不喜照任何人的安排行事。你是我此生的最大变数，我尽一切准备，想要周全一切可以周全的人，直到等你解开谜题，与我一起打碎牢笼。”

又好似当年三岛海域之中，沈岫意外撞的因为痛楚而茫然几乎要盈满泪光却依然倔地注视着他的眸。

穆星河越来越低，已经不敢看他的睛，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猛然抬说：“不是胡言语！”

他看着沈岫的睛：“我和你共享命途，绝不离弃。”

“大佬……？！”

穆星河有双琥珀的睛，专注地望着什么的时候分外明亮，底有光，是纯澈，诚的光。

我的用心，因此我解释没有用，更何况，云浮那里，掌门殒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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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分明还在你边。”

穆星河睁大睛，急忙：“——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样理最好——”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说：“抱歉，我当时……心慌意，又害怕会牵扯到你，十分自以为是，我替你安排了，还以为事后你一定明白，我以为那对谁都好！”

穆星河被他一打断，自己也有些茫然：“天真同我说的？”

沈岫忽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谁跟你说掌门殒灭了？”

而后沈岫又慢慢：“……然后再同你算账。”

“不是的，当初那情势，我自己也未能料到能把自己迫如此，是我的过错，”穆星河低声，“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云浮的事，我定然留着一条命回去，将一切都收拾清楚，在未来我再也不会自以为是为你决定，再也不会把你抛弃在我的生涯之外。——快乐给你，苦厄给你，过去是你，未来也是你。”

“相日久，我能将生命托于你，你待我却不如那个瀛洲剑修。”

“世上替我安排的人你不是第一个，想我一刀的人你也不是唯一一个，可是对待他们我可以置之不理，可以一剑杀之，可我见到你只觉生气，气得难以控制，气得方寸全失，”沈岫说到最后却是笑了起来，是气笑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沈岫睁开睛，那双睛向来疏离又洌滟，如今有如一汪寒潭，只有角的泪痣分外明丽。

隔了许久，他轻轻叹了气，：“我对我自己恼火。”

沈岫微微抬了抬嘴角，看着他低低一叹，说：“掌门虽有百兽千劫伞相助，毕竟一力苦撑多年，虽留得命，终究无可避免陷衰竭之中，我以万载玄冰维持掌门的生机与心智，他在玄冰中还能独自修行千载——若非给你收拾这个烂摊，我又何至于耽搁那么久才找到你？”

这个人应该永远风得意。

沈岫将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却还是与他握着，看着他。

沈岫却是一都不想理他的申辩，任由穆星河七八糟手足无措地表衷情也未说一句话。

穆星河怔了怔，在思考着应该讨价还价还是叫他打消这个念的时候，沈岫说：“得找渊一华那个家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