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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息了一下情绪，拿着药敲开了苏筠卧室门，苏筠已经在醒了，正靠着床抱着他的兔。听见人来，他轻声了句谢。

“疼吗？”

…

人已伏案沉沉睡去。后来她才知，自己下在茶中的药极易让人疲惫，而靖宁帝就好像从未察觉过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喝下。直至齐襄王起兵，天下大，靖宁帝才完整听了一首她的曲，而那时，她们早已大婚。

宁笙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一如既往，没有挣扎。

那天宁笙在那里跪了多久，他就喝了多久的茶。平日里两人便没什么话可说的，下更是无言。

宁笙看了他怀里的兔，无法明白许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变回一只畜生。事实上她很多时候都不太理解许飏这个人，他温柔也绅士，好像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不曾脱离他的掌控。事实上，他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大，所以当年与其说是他们之间的一场易，倒不如说是她迫不得已的妥协。她知自己没有和连通天地的巫师抗衡的能力，为了能陪着苏筠，哪怕心有不甘，哪怕恨着这个人，她都只能放弃。

宁笙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但她还是手一颤，弦音大。她连忙跪下，心里却悔恨大于恐惧。

屋再次安静下来，哪怕屋中灯火通明苏筠现在也什么都看不见。他躺下来，将兔放在脸旁，兔很自然地过去蹭了蹭他的脸。

可你…从来不给我拥抱安你的机会。

将所思所想收归底，轻轻垂眸便不会再有人看到。她走过去贴了贴苏筠的额，烧已经退了，只是脸还有些白。

“宁，我想休息了。”苏筠喝了药，苦得微微皱起眉来。他一气将药喝尽，并没有和宁笙的意思。

苏筠，我来续一段情缘，希望在我死的时候，已经得到你

“你受伤了。”

靖宁帝看她有些僵，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上，“虽然我并没有想过安你什么，但就如这杯中茶的味变了，我不杀你，总还是有些私心的，但是亲的皇后，一个人有时索从一而终，说不定反而没什么损失，但当你哪一天内心摇摆不定，你就有可能真得要丧命了。”

兔失落地垂着耳朵，看着对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才变回原样。他跪坐在人边，垂首看着那人。看着他浅浅得呼，颤动的睫如同墨的蝴蝶，在此稍作停留。他很漂亮，继承了阮贵人样貌上所有的优，却又不失男该有的朗，略失血的薄抿着，固执又脆弱。睡梦中的人不知在找寻什么，摸索中无意抓住了他的衣角。

药从药壶里冒来，险些把火焰浇灭，宁笙猛地回神关了火，动作熟练地过掉药渣将药倒玻璃杯里。

宁笙让他说得一愣，这才想起靖宁帝的生女，阮氏跟她过一样的蠢事，只是后来那个不幸的女人死了，而她还活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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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飏整个人都僵了，他不敢动，不敢惊扰这片刻的依赖。指间的火焰落到书桌下的香炉里，清幽香意推着人坠沉睡的渊。

关了灯，许飏小心将人拥怀中，仿佛这便是他全的宝藏。穿梭时空，从回往日，两人初见…

“嗯。”

“怕什么，要死的话早就死了，还能省我几年皇粮。”靖宁帝也不看她，自言自语安排着，“来日王城易主，记得守好了自己那些珠宝，别让齐襄王妃抢了。”他低抿了放了药的茶，像是没什么好再说的了，便又低喝了一。

许久，宁笙才问，“陛下，您既然知我要来杀你，又为什么要娶我？”靖宁帝看了她一，“因为你喜我，伤害一个人最好的方法难不是让他喜上自己吗？”他有些疲惫地闭了闭，“就像我那多情又倒霉的母亲。”

靖宁帝那日没有上朝，穿了平民才穿的灰衣，坐在凉亭里喝被下了药的茶。他不知想起什么，微微提起嘴角，笑得特别好看。他说，“齐襄王不日破城，你能拿个什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