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嬷嬷好像说过，自己被抱来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的秋天，他们也以为这个生下来就又瘦又弱的孩活不下来。想来过去的事情也可以一笑了之了，毕竟其实他也不太记得了，好像他的脑自动就忘记了后来被待的那几年，他也记不起来心里的霜雪到底是什么时候化的。好像都只是日常细碎的琐事，比如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明楼舍不得放他下来走路，就一直抱着他，门都不用带，其实那时候明楼也还没成年；再比如有一年他大病一场，上海的冬天无端下起了大雪，路上都封了，明楼背着他，冒着风雪雨不知走了多久才到了医院。

明诚站在小白板前思考了半分钟，决定换衣服下楼去看新生的小崽。

至于没救回来的，两位主任在清晨一起坐在休息室的椅里，一人手里一罐碳酸饮料就着两包生米，一边听着外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一边杯致意。

“……早安。”

早产的孩不好看，浑上下红彤彤的，足纹长得都和足月的孩不一样，好歹同事一场，明诚站在监护室里看了半天，幼小的生命都让人担心它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但是这个两个孩互相拥抱着依然很顽的着气。

到第二天忙到早上总算从死亡线上扯回来两个。

大概也是医生生涯中的一个不算大的曲，但是一定不会忘记。

麻醉科的值班室就在手术层里，明大主任打声招呼熟门熟路的拐门。

据说为了这个早生两个月的一对小崽，行政的李秘书昨天坐产房门足足哭了整个一晚上，还好只是早产，小崽两只送了温箱，大人平安无事。结果李秘书坐在他老婆床前又从半夜闷不吭声垂泪到清晨，别人越劝哭得越凶，除了添什么忙也帮不上，产科主任汪曼明楼他师妹差气得想打人，最后只骂了一句“窝废”不了。

明楼十八岁的时候，明家大明镜罚他跪了一夜祠堂问他想清楚了没。明楼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既然是没有信仰的年代，就学医吧。毕竟有国有家，其实还有苍生。

明楼突然想要慨，生命真的很无常。活着也就蛮好了。

明诚还没睡熟，躺在值班室下铺的床上，睁开睛看看他，然后明大主任忍不住弯腰偷了一个吻。

明诚醒来的时候明楼已经又被连环夺命call叫走了，而他自己其实也只才睡了一个小时左右，但是他大概注定要错过科内的清晨班了，结果了值班室他却被告知因为临时改了安排，王天风王大主任调开了手术，至少这一天他还能休息到中午。

王天风在椅上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翻给他一个大大的白下楼班睡觉去了，明楼明大主任也收好了翘起来的二郎跑去楼下个班再跑回手术室来。

第四章3

他活着，他也活着。

活着。

明大主任看着对方往里蹭了蹭，给他留好了地方，然后掀开被爬去。

阅读（伪装者同人）【楼诚】克氏外科学

“早安……上来，就睡一个小时。今天不是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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