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安说电报大哥都看过了，大在明家银行的董事局里坐镇，已经把所有董事都摁住了。那个打算让儿以报效的老董事，也就是一时的情怀激，大劝了他几句，上就同意不要去冒险了。

明堂一份份打开来看，先是几个董事在那边哭嚎明家银行的西安分行音讯不通。然后是几个老董事在表忠心，说那里的经理和员工都是他们家侄，必然会赤胆忠心保护金库。

大嫂看了一电报，沉了许久，突然说：“啊呀，明堂，那我们去蒙田大逛一逛么？我去买个卡地亚的新面你说好不好。”

阿诚看看后视镜，说：“大嫂说的有理。明堂大哥，我们先去家里吧，大哥等着给二位接风呢。”

明堂心里安定，再往下看。却是他父亲的电报，要他不要急着回上海。用词很普通，只是说你回来也没啥用，不如好好玩玩，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孙孙女外孙什么的，以后说不定也要来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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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大惊，兵荒下了船，差连行李都忘了。

报纸的编辑拿着手杖坐在他们家客厅里，让明楼把用词遣句修改一下。他说他很赞赏明楼的独特光，但是这么暴戾的行文风格实在不像明楼日常的作风。

明家银行是从票号钱庄转型成的银行，制度是新派的，老董事们却很有大掌柜的江湖气。有一个祖孙三代都在明家的老掌柜，说要派自己的儿去西安打探消息，必要时候，以报效明家也在所不辞。

来接站的是阿诚，车里还有一大堆从上海公司追来的电报。阿诚已经时间给他排好了顺序。

大嫂又说：“愁有什么用？没准明天就好了呢。那些拿枪的大老，也跟小孩似的，今天和你好，明天和他打。你在这里发都愁掉了也没个用。好好逛逛，逛逛不好么？”

还有一篇报纸的约稿，明楼对德国欣欣向荣的经济形势大加挞伐，论言，再这么搞下去，不是德国全境崩溃，就是拉着欧洲经济一起死。

“真到了这地步了么？这个国家。”明堂面惨然地把电报给老婆看。

明堂看得冷汗直，他自然明白这话内里的意思，其实是，万一真的全国打起仗来，让明堂脆在法国安顿起来，大家都得往外逃。

阿诚在驾驶座上听他们夫妻的对话，差笑声来，连忙忍着。

明堂的一腔忧国忧民，被他老婆一搅，又差吐血。想要大声呵斥，又不敢，脸涨得通红，看着老婆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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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气得吐血，让阿诚把车开到邮局去，上要发电报。

明堂长叹一声。

下船的时候，听说了西安事变的事情。

明楼这两天在批改学生的论文，已经有七八份论文被他批得打回娘胎再生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