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谈不上欣赏，他只不过是认真地追着那一串一串的音符听下去而已。

人群太厚实，他看不见那是谁在拉琴，可他却觉得自己对它似是一遇如故。

音乐停了人群散去，这些黄志雄是知的。可他却没想到在人将散尽的时候，那提琴声又响了起来，一扫方才的悲悯温和，这支曲竟然亮了他脑里自认已经死去很久的愉神经。

他忍不住搁下酒杯抬起来，看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曲和。那人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睛正微微笑着望向自己。

黄志雄愣住了。

然后他就呆坐着看曲和拉完了那长长的《f大调第二号布兰登堡协奏曲》，看着他收了提琴背上琴盒，看着他一步一步穿街而来，黄志雄才意识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他慌忙将桌上的宣传册护在掌心下，迅速收回到袋里。

好在曲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些，他的里是他t恤上沾的血迹还有下上贴的纱布。

黄志雄也注意到了曲和的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将外衣的扣一粒一粒拧上了。

“呃……我可以坐这里吗？”曲和摸了摸鼻开。

黄志雄了。

曲和将琴盒从上卸下来放好，看了看桌上已经喝到底的酒瓶，问：“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吗？”

“嗯。”黄志雄终于声发了一个字音，随后两人不约而同陷了沉默。

曲和想了许久，又开了：“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黄志雄接，抬微微挑了眉，终于说一句使两人得以继续谈的话来。

曲和呼气笑了：“那天在黎国音门，要不是你，我半年的伙费可就丢了。”

黄志雄看到他的笑怔了一怔，好似他的脸上闪几光来令人眩。

黄志雄反应过来后随即飞快地低下去，盯着正无意识地在手里把玩的玻璃杯开：“没什么，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玻璃杯折的光线有些晃。

曲和见对面的人蓦地就低下去，显一副局促模样，被轻轻揪了一下，他顿了两秒后扫了一桌上的酒瓶开：“还是得谢谢你……这样吧，你这瓶酒算我请你喝的，就当是我谢你了，可以吗？”

黄志雄拨动玻璃杯的手指停了，然后他轻轻把杯搁回桌上，勉抬，里盛满了丰盛的落寞，抿嘴扯一个笑来：“好吧。”

“那，你不介意我帮你分担这最后几吧？”曲和说着就拿过桌沿翻立的一只玻璃杯来，刚要去够酒瓶就被黄志雄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劲大得惊人，只这随随便便一抓，曲和就觉得腕上被钳得一阵发地疼。

黄志雄显然是意识到了，骤然松了手，将手指回自己手心里搓着，收了胳膊回来，更敛了几分，黯了又黯。然后他才低低开：“对不起……我的意思其实是，你别喝这酒，这酒不好。”话音落了，两人又陷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