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许久的痛黄志雄方意识到这把椅正是他第一次见到曲和时坐过的地方，那时的他只一个人拖着行李背着琴盒，在一片暮四合中亮得。才这样想着，曲和的声音就现在了正前方。他怎能不恍惚？

瞧到那人的一瞬间他心一喜；待看清了那人双目闭，鬓角泛，两只胳膊均用了几分力环住腹，曲和的眉便又皱了一皱。

虽然，除了“黄志雄”这三个字，曲和对他其实一无所知。

那曾被酒浸透的宣传册居然让曲和觉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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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从这一日开始停课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这个多少年来都没有过的法国最级别的反恐戒严。

叉起最后一块土豆的时候，他瞥到桌面上那本并不服帖的小宣传册，想了想还是拈过了它。纸张起了褶皱，不必凑近了闻便可嗅到，这册散着一酒香甜气。

他微微俯下去，斟酌了几秒才决定开：“黄志雄？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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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志雄闻言缓缓睁开，一对目光蓦地聚焦在曲和脸上。曲和见他显然已经认了自己是谁，却依然死死闭不言心下有些焦灼，殊不知此刻黄志雄看着他却觉恍若隔世。

黄志雄从塔克兰一回家后好不容易靠着酒行平静下来，一摸袋才发觉里面空空如也，那本宣传册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颗心脏顿觉怅然若失，下意识地就又来到街。谁知没走几步便觉得腹钝痛渐生，挨着一把公共长椅就坐下来。

曲和当然不解黄志雄其中纷扰思绪，等不到他开，扫了他双臂环抱的姿势便又加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肝疼？胃疼？”

想着想着曲和即决定门去找。他在心里默默算了时间，在宵禁前他可以把这个街区本就不太多的小路一条一条摸上个来回。

昨天晚上只是一场小到不能再小的演，观众里大半都是学校领导和团员的亲属。通常情况下，这样一场半内的音乐会，印发的宣传册几乎没人会收无人去藏。但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却把它随带着，即便不知为何让它被酒洒了个遍，他也将它随带着，而后用温一一将蒸去，留下一些气味。

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忙得昏天暗地，此时闲了下来，没有新布置的作业，也没有乐团的排练，这突如其来的休息日竟然让曲和觉得有些难以适应。然后他半个挨着写字桌，睛瞪着搁在地上的琴盒就开始想，黄志雄，他会在哪里呢？

曲和把这本宣传册揣了自己的袋，招来服务员结账。他不知刚才的十几秒黄志雄到底怎么了，但他知自己很担心他，而且想要尽快找到他，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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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底的时候曲和的手顿了一顿，下面一本被翻到某一页向后对折着的，绛红铜版纸内页印刷的小册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捞起最后一张五欧纸币，pascal的脸了来。

曲和原本已经好将整个下午都代给这个街区的打算，却没想本不消他细找，下楼拐一条小路，他就已经看到街对面的长椅上坐着歪靠在那儿的黄志雄。

第一大提琴pascal，那背面就是——曲和将宣传册翻转过来——是他，曲和，黎国音室内乐团的第二大提琴曲和。

他看着已经送到嘴边的土豆突然就丧失了兴趣，连叉带土豆丢回了还贴着一片生菜叶沾着些吞拿鱼碎末的沙拉碗里。

这一天黄志雄喝了太多的酒，听到曲和问话时神志已然不很清晰，他思考了很久曲和丢来的问题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腹的不适，却完全分不清楚那绵延一片的疼痛到底哪里是胃哪里是肝，刚闷闷吐一句“我也不知”，腹里就又是

的佝偻的人，迅捷的踉跄的人，也是个被人淹没了的……渺小的人。

这样想着曲和就低下来去看黄志雄扔在桌上的东西，全是皱了的五欧零钱。曲和把它们收起来，稍稍一算便苦笑着发现，黄志雄已经把这瓶酒和沙拉的钱全留下了。

曲和把零钱收好，将宣传册翻回到封面合拢，然后坐下来闷吃碗里的最后一沙拉。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