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疼，直得他倒凉气弓了。

“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去医院。”曲和已经半蹲下来想去拉他胳膊，哪想到黄志雄虽然低着，他的本能却让他下一秒就抬手动作，挣开自己被拽住的一条胳膊，顺带将曲和甩一米开外去了。

这一下似乎甩醒了黄志雄，他愣了愣，瞅着自己的胳膊，里顿生了些不知所措来。

曲和却以为黄志雄不愿去医院，有几秒钟的烦躁。但一转念，想想方才受到的黄志雄的肢力量，曲和便安自己这人大概是酒喝多了不太舒服，应该没有大问题，于是便也迅速妥协了。

他回过神来，又凑回到黄志雄面前，复开：“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儿？”

这下黄志雄的反应倒是很快，抬手虚指了指后的建筑答：“二楼。”

门的时候，曲和松开原本拽着黄志雄胳膊的的手去锁里的钥匙，哪知失去了搀扶的黄志雄一下直直扑了屋。

好在房间够小，黄志雄个也够，他这一踉跄倒是直接扑上了床，脸埋向枕，把被压在下，两只脚悬在床沿外，几秒就没了动静。

曲和略惊了一番得屋来，看到了堆在书桌旁墙角里的一些空酒瓶，嗅着这满屋散不掉的酒气就想要帮黄志雄稍收拾一下。可是才走到桌边，他就看到了桌面上的透明塑料胶纸下，背面朝上压住的两张照片。

他鬼使神差地把两张照片都来看了。

第一张照片的背面有这样几行字：“黄日，1987年6月，古树村小学。”照片正面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不是很清晰，但看得来眉间活脱脱一副黄志雄的模样。曲和盯着那三个字在心里憋笑许久，终于忍住没在屋里笑声来——黄日？他从前的名字竟然叫黄日？

但当曲和去看第二张照片，他就彻底笑不来了。第二张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潦草的蓝圆珠笔字迹，因为时间久远，字迹已经有些了开去：“黄志雄，2001年5月。”

翻过来，照片里的黄志雄一法军装，形。他的后是茂密的葱郁树丛，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上，俊朗面目神采奕奕，鲜活而有生气。这样的画面简直是对“蓬”一词的最好诠释。

看到这张照片前，曲和从来不知，原来一个男人可以风采翩然到这个程度。那一瞬间他即觉得，这就是了，这才是这个男人应有的神情。意气风发，自信明亮。

而当他转望向此刻不知何时把已双蜷起连鞋都未脱就这样窝在床上的黄志雄，忽地觉得屋里闷得很，然后，痛从心起。

曲和将照片回原，看了看没有脱衣服上也没有盖被的黄志雄，把自己的外脱了轻手轻脚地罩在他的上，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逃也似地跑了这栋小楼。

他站在楼底的院里，看风过那些晾在钢丝绳上的衣服，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猜想，在过去的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从生意盎然到行如傀儡，到底是因为什么人还是在哪里发生了些什么事，照片上的男人居然被变成了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