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甜筒顺到了自己手中：“天呐！好吃！”对于，曲和从来不吝惜自己的赞，“这是……？”

“香瓜味的冰淇淋再加了炼和双份的杏仁碎。”黄志雄说着话，里却只有那双拉大提琴的手此刻着甜筒的样。

曲和把甜筒重新递到黄志雄嘴边，然后想起医嘱，赶忙便又把手缩回去了，看黄志雄一脸茫然地扭过来。曲和偷偷笑了一阵，然后腾一只手想去拉他。指尖才到那人手背，他的整只手就被黄志雄反握了自己掌心里，虽然胳膊依旧有些隐隐的颤抖，但掌心里的力和温度都是扎扎实实的。

风再起，他们靠得更近了些。纳河的知那里落了个甜筒味的吻。

黄志雄住戒断中心的那天下午，他穿着病服把曲和送到大门，拿嘴蹭了蹭曲和的额，然后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这里不用常来，别担心我。”

曲和起初只当黄志雄认为学校复课之后自己会忙得天昏地暗，而不忍心他总跑来。但直到一日下午，他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那一小方玻璃窗看到黄志雄侧卧在床上，脸朝内蜷着，搐，一手死死揪着发，一手还在一下一下捶着脑袋，突然就明白了。

他每次来这里都会路过很多动静颇大的病房，不论是戒毒区还是戒酒区，有些病人甚至被要求必须穿着约束衣躺在那里，药一瓶接着一瓶从静脉。每到那时他总是心悸，转念又一想，觉得黄志雄或许不需要那么苦。可，谁又知。

当黄志雄渐渐平复下来，疲力竭时还是意识到旁边有人，一抬便对上了曲和的一双目光，他顿时有几分慌迫，努力仰了仰，小心一个笑来：“曲和？”

“嘴血了。”曲和俯从床张纸巾来递过去，“我给你吧，这么多汗。”

病服解开，曲和看到了手下人一双胳膊上的瘀伤。黄志雄察觉边半倚在床侧的人那提着巾的手长久停顿，忍不住去寻他视线，然后看到了上被自己掐来的两片青紫。黄志雄一顿，而后抬手去拉曲和的手，加了分力了：“会好的。好多了。”

曲和幡然醒来，抿了抿嘴低低笑开了：“我知，我相信。”黄志雄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一定是听到了昙开放的声音。

这一年的除夕，他们是在黄志雄的病房里过的。

新年到来的那一刻，他们正坐在窗前，肩膀贴着肩膀，两手相握。一簇簇烟飞天而起，几乎就在窗的正前方绽开，是他们二人里前所未有的大和清晰。

而就在十几分钟前，屋外烟渐剧的时候，黄志雄耳中听着那火药爆烈的声音，肩膀猛地震了一震，曲和有些担心地握住了黄志雄微微颤抖的手。

黄志雄扭看向窗外，炫目的光一阵阵地闪。曲和也跟着将目光转了过去，将瞬息的明亮和灼一一存了心里，然后他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心里还存着这么多差一就被掩埋了的激情。曲和蓦地便认为自己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用了过去三十余年的时间不停地摸索尝试，终于来到黎，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觉得刚好可以认真去的人。这个人不需要心回百转，只需要明晰与安适。

某一刻，曲和在这一片光影中突然醒来，凑到黄志雄耳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黄志雄回过来，拉着曲和的手到窗边去了：“没事的，曲和。它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