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撇见棉被上刺目的红，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血？是他的？还是阿诚的？看见阿诚左臂风衣上的弹孔，他明白了，这血是阿诚的。

“你！…”

阿诚终于醒过来，看见明楼清醒的双时，他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所以你就给了自己一枪，着他们把你放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明楼渐渐转醒时，一垂便看见了趴在自己怀里的阿诚。脸上残留着血迹，还有涸的泪痕，混着一些黑的脏东西一起粘在脸上。

枪林弹雨，就让他为明楼挡着吧。

除了大哥，他再也发不其它声音，他一遍一遍地叫着，明楼却迟迟没有回应。

明楼瞪着他，这个阿诚啊，自己都这样了还不让他省心。

“阿诚…”

但是不行，国破山河碎。报国是明楼的信仰，明楼的信仰就是他的信仰，所以他的信仰是报国和明楼。为此他一直咬牙持着，为了明楼持着。

鼻腔里充斥着明楼的味，明楼渐渐恢复的呼动着他的发梢。手上裂开的伤在血，染红了被。他无暇顾及了，三天度张不眠不休的疲惫像洪猛兽般袭来，他在明楼怀里闭上了…

可是阿诚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中枪了？

“我说，把衣服脱了！”

“大哥，我真没事，已经包扎过了，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明楼挑挑眉，若是他说自己心里猜的那个答案，自己就打死他。

“你这样叫没事？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阿诚低下，不敢看他。

“笑话，他们有没有中你难我不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

大哥，我们不了好不好？ [page]

阿诚实在忍不住，抱着明楼哭了起来。在这短短三天里，他把这辈的泪都完了。

那些饭桶果然没拦得住他。

这些想法在阿诚的心里叫嚣着，呼之。但是他不能，因为抗战还没有胜利，大哥的信仰还没有完成。曾经有多少次，他看着明楼往渊里，看着明楼镇定自若地穿梭在敌人枪下时，他多么想吼来，去他娘的抗战，去他娘的军统，去他娘的中@共。他都不在乎，抗战与他何，中国与他何，世界与他何！他只要明楼，只要明楼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明楼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阿诚只好无奈地脱了衣服让明楼看自己的伤。

大哥，我们回黎好不好？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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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

明楼冷着脸问他。

“所以呢？”

一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大哥，阿诚好累啊…

阿诚给明楼喂了，自己也喝了一，太久没喝了，嘴已经裂了。

阿诚不想让他知自己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于是只好着撒了谎。

匆忙缠上去的绷带已经被血透了，衬衣的半边袖也被完全染成了红。

明楼看到后脸更加郁了几分。

“他们拦着不让我回来…”

他怕一放开，自己就会永远失去他。他抚摸着明楼的伤，右臂，左臂，左，右，还有腹…五枪啊，整整五枪啊…他究竟是怎么咬着牙过来的。

“没事，可能是当时你旁的手下打偏了。”

赶转过去端起左手边的杯，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撒了几滴来。

“大哥，我没事，贯穿伤。”

“阿诚…阿诚…？”

明楼觉得自己的太突突地着。阿诚固执起来，简直是一列火车都拉不住。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