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弋冷笑着，拿过阿诚的西装将他嘴角的血迹净，将他扶起来，架在两个红卫兵中间。

什么都可以被毁灭，只有那幅画不行，那上面有明楼的家。

“你知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亲看着自己唯一的依靠死在桥下是什么觉吗？那时候你们在哪儿？我饿得饥辘辘，啃树吃草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大伯死的最后一刻还在念叨明楼的名字，还在想办法联系你们，可你们呢？过了几年安稳日，早就把我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你可知大伯为何而死，又是因为谁，让明家的产业一夕之间不复存在！”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阿诚前几天才辛辛苦苦打扫来的屋就变得一片狼藉，没有任何一样件是完整的，除了他拼死保护在怀里的那幅画。

“军统当时封锁了消息，明台没办法将情报传递过来，等我们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

“是，但那是经过我党批准的。”

话一，阿诚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明楼是世界是最好的人，承认他是自己的人没什么好耻笑的，能和明楼相，相守，那是他的荣幸。

“不，明楼不仅是我大哥，也是我明诚一生的伴侣，是我的人。”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够，还是不够，他想要看到更多。明弋很清楚阿诚的肋，他也很清楚该如何利用这些东西去折磨他，让他发疯，以此来弥补当年自己因为他们受到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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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你和明楼，是单纯的兄弟关系吗？”

“明楼是日本特课课长吗?”

那份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我说你们还真是骨里的资本主义啊，这房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腐朽的气息。”

最害怕被提及的秘密在光下暴晒，被人拉扯，扭曲变形，而他越是挣扎，就会在沙滩里陷得越，永远也回不了海底。

“好一段情告白，彩彩。”

明弋又咬重了“先生”两个字，引得旁人一阵嬉笑。

“你们违背世俗的情还真是可歌可泣呢，上天都要被你们动了。”

阿诚的肚挨了一拳，是一旁一个中学生打的。

暗红的酒划过阿诚的角，像是下的血泪。

明弋见他死命扛着，多少拳打脚踢都无动于衷，最后也不知是怕闹人命，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也不再为难阿诚，带着他的红卫兵小队念着号离开了。

明弋越说越激动，愤怒之下叫上几个红卫兵一起把阿诚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还活着，现在是新社会了，旧社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明弋的动作就像是号角一样，一瞬间，围在四周的学生们向疯了一样闯明公馆的各个房间，该砸的砸，该划的划，就像在行一场狂派对。

明弋一脚下去，正好踢在阿诚当年受枪伤的位置，阿诚扶着肩，觉那颗贯穿了自己的弹都没这一脚来得疼。

“明楼是军统特务吗?”

“他是授命潜伏在新政府的共党特工！”

“是，他是我党楔军统内的一颗钉。”

“明少爷，我们来说说现在的事，关于你先生的。”

阿诚被明弋揪着发，断断续续地说完话，轻轻一咳，从嘴里吐一鲜血来。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知的？谁叫你们不知收敛自己那些龌龊的行为！”

明弋住阿诚的下，迫他抬起来，阿诚越过他，看见了周围那一张张笑得扭曲的年轻脸庞。

明弋一边鼓掌，一边在客厅里漫步了一圈，最后他停下来，拿酒柜里的红酒，顺着阿诚的浇了下去。

“你知比绝望更可怕的是什么吗？那就是在你绝望后，有个人拯救了你，给了你希望，而当你渐渐对新生活充满向往时，那个拯救了你的人，又亲手将你推更的地狱！”

明弋如愿以偿地看见了阿诚愤怒，难堪，绝望的表情，可是他却没有到满足。

“明楼过汉吗？”

明弋松开阿诚，走到他曾经坐着读过书的真沙发旁，掏小刀，将沙发划了个稀烂。

阿诚的后背不知又被谁踢了一脚，他闷哼一声，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