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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延眨眨眼:“我也是蹭饭的。”
鳞苍顿了一顿:“没别的请求,把这碗水煮鱼片撤下去,行么?”
顾老板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很微妙,连忙转头吩咐:“换菜换菜,酒呢,拿酒来!”
气氛忽然寂寞了下来。
又闷头吃了一会,钱三两忽然道:“恕我直言,二位,得亏你俩身边儿坐的是我们三个闲人,若坐了别有用心的,你俩得把家底交出去。”嚯,好家伙!聊的真够带劲,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国家大事直扯到皇帝的绿帽子,不服不行。
顾老板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抬头看着钱三两道:“说的是说的是,来,喝酒。”杯子磕桌沿三下,一饮而尽:“方才我俩什么话都没说,自罚三杯,这是第一杯,余下两杯给老李喝。”
李欣欣沉默地把酒壶往顾老板面前推了推,意思是我不喝,你自己看着办。
钱三两道:“这个,呵呵,我们也啥都没听见,只要你们别出了门再反悔,差人来抓我们就行。”
角落里的琵琶女拨弄琴弦三两下,软软喏喏地唱起来:“不信巫山女啊~不信洛川神~……钗长逐鬟发~袜小衬腰身……夜夜言娇尽呐~”
绵腻的掺着些乡音的官话,莺儿啼似的,甚是好听。鳞苍头回听见这曲子,不自觉往琵琶女身上看了一眼,道:“她唱的是什么?真好听。”
钱三两默默地捂上了脸。
顾老板回头喝道:“我这儿有客人呐!贵客!我的小姑奶奶哟,谁让你唱艳词了?!”
琵琶女抿唇笑出倾城的风情,翘起小手指刮一刮眉梢:“顾爷,不是您说的,挑您最爱的曲子唱?”
“……噗嗤。”方延甚是严肃地咳了声。顾老板神色尴尬地望过去,见这帮人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全都把脸埋得低低的——除了鳞苍,他是被钱三两按着低头的。
李欣欣拎着酒杯摇头晃脑:“宓儿啊宓儿,你家老板的品味能信么?快换个我最爱听的,就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踏青山?”
琵琶女柔声提醒道:“是踏河山。”
李欣欣拍大腿:“对!唱这个!这个大气!”
琵琶女笑盈盈地点头,气沉丹田,闭目酝酿,再开口竟是粗犷的男声:“山河永威——盛世歌一曲——铁马金戈——生死醉一回——!!!”
一嗓子喊的甚有气势。钱三两扶正被他碰倒的瓷碗,抬头看一眼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李小将军,再看一眼明显是有靠山,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是戍人”的顾老板,突然觉着——或许这个新的朝廷也不怎么靠谱。
方延舀一勺冬笋汤喝了,斟酌道:“将军,顾老板,其实……其实我朋友很有本事,训头象不算什么。咱们一块用顿饭,交个朋友就可以了,曲子就不必听了吧。”顿了顿,瞥一眼身段娇滴滴,声音却十分霸气的琵琶女,由衷感慨道:“……京城啊,一向是个出能人的地方。”
“宓儿姑娘可是有大能耐的,什么声儿都能学。”客人发话,李欣欣只得颇意犹未尽地止住琵琶女,扬唇笑了笑:“也罢,你们帮我一个大忙了,从今往后,只要你们还住在京城,缺什么只管和我说话。”
顾老板也搁下酒杯,帮腔道:“老李的事就是我的事。”扣两下桌沿:“早前听说,你们如今正住在城北的一处荒宅里,那宅子不好,不吉利,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宅子住?”
钱三两插话道:“怎么不吉利?”
顾老板把眼一眯,神神秘秘的:“看看,这就不懂了吧,旁人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宅子是归以前的玄垢道士住的,那儿啊,闹鬼!”
钱三两道:“我们住了几日,很太平,想来那人早就死透了,闹不出什么。”
顾老板再扣桌两下,沉声道:“谁说闹玄垢的鬼了,是闹被他杀的那些小童的鬼。每月十五,夜半子时,捧着头的小童白花花站满院子,唬人的很。算一算,这也没几天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注意了注意了,全体人员准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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