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打心底里将这怪事当理所当然了。

有女送来用冰块镇着的各类瓜果。皇帝斜看，裴总立刻便手脚麻利地凑上前来剥，剥之后，还要拿银签扎着，在冰糖里一。皇帝稍稍歪，笑:“朕不信的，从来都不是鬼神。”

一句话，钱三两又被当场劈了个外焦里。

是了，信却不敬畏。这会想来，这蜂窝煤皇帝不是一早就和自己说过么——鬼神之事乃双刃剑，而他要执剑人，非为剑所伤之人。

皇帝边嚼边嘀咕，齿不甚清楚，但也能让人听见。皇帝说:“朕信天意，也信人定胜天，否则，朕本就坐不到这个位。”转吩咐裴总改削苹果，再转回来笑地看着钱三两，两颗珠黑里透着亮:“朕，说到底就和你同样。”

同样的信着天命，又同样的相信可以靠自己逆天改命。

钱三两看着皇帝，皇帝又接着说:“但也有些地方不一样，就比方说——朕只利己，不损人。”

裴总面上恭敬，削苹果的手却稳若泰山，想来早已见惯了。

半晌无话。钱三两对着皇帝行了个大礼，难得肯真心实意地:“陛下，先前是我拙，你比端王，比以前那个老皇帝着调多了。”

皇帝再笑了笑，伸手去接裴总递过来的苹果。

事要有有尾，钱三两仍是被周二十一扛在肩膀上送回去的。两个人在房上蹦来去，钱三两一面犯一面想，恐怕来的时候，周二十一随问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也早就叫人给听去了。缩在袖里的手摸了摸写着人名的布条，攥。

唔，还别说，这皇帝有时想的东西还真和他钱三两差不离。

话说回来，若早知皇帝是这么个皇帝，来的时候就不带什么七八糟的“毒”草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大大们久等了呜呜呜，如约回归~比心！

☆、三十八次解释

周二十一把钱三两搁在门前，转“飞”了。钱三两迈步院，抬望见小厨房隐隐升起的炊烟，险些泪盈眶。

多么熟悉的汤味。钱三两敢拍脯打包票，放整个京城，妙娘炖汤的手艺绝对一。

再往前走，消失了一宿的何由自小厨房迎来，怀里惯例抱了一捆柴，模样与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若细看，会发现他脖上多了三四血印，发正中还秃了块指甲盖大小的豁，人尖变成人凹，十分显。

何由见到钱三两，鼻音嗡嗡:“先生回了啊，饭快好了，您先屋休息会儿？”

钱三两，抻着脖往小厨房里张望，心不在焉:“不歇了不歇了，嗳，你和妙娘什么时辰回的？昨晚上睡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