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没记错，这尾怪鱼原该是天上一位仙君养的灵兽。”

赤珊长老小声:“你胡说什么？”

“我也不能确定。”方延断断续续地接，边说边围着那大鱼绕了一圈。“只是我曾听魇灵君无意中提起过——他有一位仙友不当心丢了心的赢鱼，气的每天都要杀几只蜘蛛妖替天行。方才我瞧这怪鱼的模样，确是……确是有些像魇灵君描述的那一尾赢鱼，更何况，它虽然浑都是森气息，却有灵印，它这样，绝不会生来就是妖。”

“什么？”几句话像了炮仗，碧琅愣:“丢了鱼，却要杀蜘蛛，这又是什么理？”

方延咂嘴:“因为他的赢鱼是和一只人面鬼蛛私奔的。”

碧琅:“……”好像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见着众人的关注开始跑偏，赤珊长老作为在场年纪最大的长辈，立刻孤独且果断地抓住了重:“慢着，魇灵君是谁，像这仙家之事，你又怎么会知？”

方延便笑了笑，真心实意地对赤珊长老解释:“不瞒你说，你们鲛人族费尽心思要修仙，我却是梦都想当个寻常人，甚至觉得一只逍遥自在的妖也很好。此事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如今我虽是妖，却有仙格，魇灵君……是我的第二个救命恩人，也是我日后该侍奉的仙主。”

赤珊长老:“……”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饱汉不知饿汉饥！赤珊长老心说，虽然能看这小是真不仙，可上他说话时那双皱成倒八字的眉，还有那副唉声叹气的腔调，怎么就这么欠揍呢？说真的，这事真是太让人惆怅了，就好比一位腰缠万贯的富人跑到乞丐面前叹钱太多的麻烦，虽然知富人自有富人的辛酸，可是并不妨碍乞丐想揍富人的决心。

“……无论你是什么。”赤珊长老指着钱三两咬牙:“他害苦了我的阿苍，你要护着他，便是与我鲛人族为敌！”

“且不说为敌为友。”方延叹气:“长老现在该考虑的，难不是尽快把这两位祖宗唤醒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家师尊对你家大王了什么事，药是长老你下的，局也是长老你的，我家师尊平日对你家大王贴的，寻常摸个小手就要兴好几天睡不着觉，若不是长老你这药，他们俩能成就好事？”

“你……”

“别你啊我的，长老这些年莫非光长年纪不长脑？方才我挡下长老的杀招，也是为了长老你考虑。下这尾赢鱼明显已是堕了，像它这样的灵兽生来便可凝气，你我又皆是妖，所用术法本就伤不到它，反而会了它的养分。”

“我……”

“都说了没工夫你啊我的了，虽说不知晓原因，可看它好像很听我家师尊的话，长老若是还想要这鲛人殿，就赶快让他们两个清醒了吧，否则此便是你我共同的葬之地了。”

“它……”

“长老，有命在，才好找人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