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抓到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很，我不敢肯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敢赌。”

这几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鳞苍听了犯迷糊，本能使劲摇了摇:“你在说什么？”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们鲛族在死后都会化成泡沫，只有完成历练的才能脱妖，仙籍，是也不是？”

鳞苍立刻便:“是这样的。寻常鲛族在死后都会化成泡沫，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海域中，只有完成历练的个别幸运儿才能保得不坏，得以古时候的鲛人族习俗葬。”

“不坏……”钱三两仔细听着鳞苍的话，又把这几个字在牙里过一遍，忽然抬:“阿苍，你信我么？”

没没尾就问这么一句话，并且还问得十分郑重。

鳞苍被问得愣了一下，皱起眉，攥着后者的手劲不自觉更大:“怎么忽然这样问？”

“阿苍。”钱三两反客为主，翻腕捉了鳞苍的手摁在自己心，用一非常缓慢的语调解释:“你应当听说过，我前辈几乎没过什么好事，即使后来……后来也是为了攒德，好让自己来世能过得舒服一。我是个惯常损人利己的人，我说过的谎话太多，忽然说真话，恐怕许多人都不信，然而，我却是真的想和你尽可能的长久一。”

说着话，钱三两指尖忽然溢几丝冰凉的鬼气来，他低着，半张开手掌，睁睁看着那鬼气在掌中汇成一团，而后似是有生命般的沿经脉往上爬，须臾又。

“你瞧。”钱三两说:“我天生就不来自我牺牲的事，不论是先前用万人祭作局，还是如今与里这十二只恶鬼争夺躯，我和你一样恐惧死亡，我想活下去。只不过……先前我这样，是因为不想堕永无止境的痛苦回，如今我这样争，却是为了能多听你说几句话，多看你几。”

“老氓佯作酸书生。”鳞苍平淡地看着他，皱眉:“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三两笑了笑:“没有什么，我要见赤珊长老一面，同她说几句话，然后，我会带你离开南海。虽然……虽然我并不觉得仙人是什么好东西，但若你喜，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成。”

“你不必如此，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而且，你并没有很坏。”

“说什么胡话。”钱三两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笑:“你我都是有执念的人，没有谁会比我更理解你。更何况，你还有那么多的族人，他们个个都想你仙——我听赤珊长老说，你虽有脾气，却一向都是个孝顺孩，不会轻易违背你母亲的意愿。”

仿佛是嫌鳞苍被他这几句话炸的不够糊，钱三两顿了顿，继续:“我要和你讨二十八年，在这二十八年里，你得陪着我，跟我走。”

“别说二十八年，就是二百八十年……”

钱三两摇了摇:“只要二十八年。”

鳞苍抿琢磨了一会，哑然抬:“二十八年后，岂不正是赤珊长老寿终之时？”

钱三两:“正是。”话毕叹声气，又轻声细语地问鳞苍:“阿苍，如果我和你说，我现在不怕死了，我只想和你游遍这世间的名山大川，看四时景，你信不信？”

鳞苍幽幽地看了钱三两一，不顾后者的灼灼注视，不置可否:“我知晓你的心意，可你也不必这样安我，谁都会有畏惧的东西，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