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那人还打，就赶抬起手护着自己的脸，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真醒了！』

杜见锋瞧那人醒了，这才放心的坐到地上。天还是冷，但没有刚才那么冷了。那个湖的躺在他边上大气，等气匀了，也坐起来。那人坐起，看看杜见锋，用一副睁瞎的表情问『劳驾，这是间还是间？』

「这他妈是…..」杜见锋气的噎了一句，他早知那人是要寻死的，但生如他，就是见不得人平白无故就死在前。他不理那人，只从兜里掏烟来。

「得，废了….」杜见锋从兜里掏一盒泡了的烟，盒虽然还好，但烟全都泡烂了。他刚才为了救人在草地上跌跌，本就透的烟卷一搓一全都烂成了一截一片。杜见锋心疼自己才了几支就报销了一盒，心情更差了。他看那个人没什么事了，就站起来，跺跺脚。

『哎，你这就走了？』许一霖看他走的也不回，就盯着湖面发呆。这溺而亡真是太痛苦了，还是服毒来得痛快。他想起戏文上老有人是吞金自杀，又想起以前书上写吞金自杀死个净，就不知是怎么个净法。他想着想着，又发起愁，去哪儿找块金呢？家里的钱都在爹手里，总不能跪在爹面前，磕请罪：『霖儿不孝，求爹赏块金让霖儿登了那太虚去罢』。要真这么说了，他家里的爹爹定然立时三刻就要倒仰过去，到时候父丧事一同办，到是净省事。许一霖这里想的天行空，前面杜见锋走了老远，回看看，只见那人还坐在原地，呆呆傻傻的。杜见锋心说，别等我走了，这厮又去湖，那老今晚受得罪是图什么？他想到这里，早就有了动作，几步就返了回去。踹了那人一脚。

『你什么！你怎么打人啊！』那个坐着的挨了一脚，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瞪着杜见锋。「老打的就是你！」杜见锋回了一句：「好好的一个男人，不求你从军卫国，只要把当下过好了也就行了。你倒好，自己跑这儿寻死，害得老一盒烟全废了。老走了，你是不是还要寻死？那脆老现在就一枪崩了你！」杜见锋一面说，一面掏了枪来。那枪也泡了，拉栓的时候噗噗直响，杜见锋到乐了：「正好！估计是个哑弹，崩了你人不知鬼不觉！你也了却了心事！」他一面说，一面把枪对上那人的心，原本以为对方要害怕，结果那人却一脯：『行啊，你开枪吧！』

「嘿….你小…..」杜见锋见他这样，到不想开枪了。他以为这是个懦夫，过不下去了才来寻死，看见枪不定要吓成什么德行，结果这个小却是个骨，不光不怕，还一脸决然。杜见锋觉得没趣儿，便把枪收了，那人看他收了枪，也没说话，又扑通坐回了地上。杜见锋站在他边上，两个人到都不说话了。一阵风过来，扫的杜见锋一缩脖，这才想起来衣裳全透了。他看看坐着的人，本想再给他一脚，又觉得不太好，就附拍拍那人肩膀。

「起来吧，怪冷的，赶回家去」

『少闲事！』

杜见锋又被噎了一句，觉得自己一晚上都是咸吃萝卜淡心。他也不生气了，只觉得这么个骨的人，白白死了实在可惜。他嗽嗽嗓，说：「行了，看你岁数也不大，碰上什么掰不开的事儿了，咱们好好聊聊。我给你主意。别在这儿等死了，这会儿夜风起来了，不死你，只给你个大伤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死都死不净」

那个人听了这话，竟然噗嗤一下笑了。杜见锋是兵痞混上来的，也耍嘴，俗称贫。许一霖家里殷实，虽然是买卖人，但也从小学四书五经，惯常听不见这些油嘴，只觉得有趣。杜见锋看那个人笑得睛弯弯，心说这不是有病吗，一会哭一会唱，一会急了一会又笑。他没把这句话说，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又咽回肚里。他伸手，放到那人面前。

「国军201旅旅长杜见锋，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