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见锋给许一霖完了，又看着他穿衣服，挂枪。他的烟完了，嘴里有些发苦，他看着许一霖清弹药，就轻轻踢他一脚：「上回让贺觉民给你的国糖，吃完没有」

『没有，我留着呢』许一霖往手枪里装弹：『你吃啊？』

「什么话！」

「别，不用了，老就问问你」杜见锋伸手拉了许一霖胳膊，捡起桌上的枪。

阅读（楼诚衍生同人）【杜霖】关于冷酷仙境中不常见的远山黛与杀戮回中常见的形而上学

「我是说」杜见锋住许一霖的枪：「要不你…..」

「你这手枪….」他拿起来仔细看：「你这手枪都旧了，也没好好保养，容易炸膛」

「不错，」杜见锋站在许一霖背后，嘴里叼着烟卷：「老伺候你，你伺候老烟，也算有个良好的开始」

「要不你回家吧，老偷偷放你走，没人知，了事我着」

『那我叫我师傅给我换个膛线』许一霖没抬，接着装填。

「你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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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铺我枕底下，我给你拿去』

『你倒是说呀！』

『那是』许一霖笑嘻嘻的。他自己都没发觉，自从跟杜见锋互相表明了心迹，他脸上由衷的笑容都变多了。以往他总是有什么愁云笼罩着，戚戚然的样，就算是笑也带着忧郁。可现在他要笑就是真的笑，真的兴，他参军少说三个月了，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曾经那个要湖的自己，那像是上辈的事了。现在他还是唱戏，但都唱自己喜的，他唱小生也唱反串，兴致来了也来段老生练练嗓；他已经想不起来他跑了的媳妇长什么样了，哪怕他原来是真的喜过那女人。

杜见锋就喜看许一霖笑，他早知许一霖长得不像普通的大老。许一霖瘦，骨架不大，肩膀宽阔可是细腰窄。他发墨黑，从前当少爷的时候老用发油梳，参军了，阵地没发油，他也就随它去了。墨黑的发松松散散，比起先前故作老成的少爷显一年轻与飘逸来。他睛也生得好看，眉骨而窝，老是有负影投在脸上；睫乌，珠黑亮，常年唱戏又把神练来了，几下里波转，灵动活泼。杜见锋不是没动过小心思，他想让许一霖当自己副官，给自己打个下手。这样他到哪里都能带上他，且副官这个工作轻松，最起码不用每天练。机枪手也危险，时时刻刻冲锋陷阵，杜见锋老是担惊受怕。这要放在以前，假如有人为了一己之私跟杜见锋讨价还价，要求被保护或者不上战场，杜见锋立刻掏枪弹压了他。可现在，他自己却成了这么个自私的人。他杀的人不少了，手里攥着人命，为了救国就不得不把那些命扔去。可他绝舍不得许一霖送命，他甚至恨不能把许一霖送走，送到个安全的地方等待胜利，哪怕胜利遥遥无期。他知哄着许少爷当兵的人是自己，告诉他救国的人也是自己，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上许一霖，他要是早知自己为了许一霖这么患得患失，当初他就不该让许一霖旅的门。

『你让我当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