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江睁开睛，手覆在圣经上，「我愿她有快乐的人生，她的快乐来自她丈夫」

许一霖晃晃盒：『吃吗？』

「老没说明白吗，军务繁忙」

「祷告呀」李清江把册——圣经——放在上，又把手轻轻放在上面，「我每天都祷告的」

「用不着」

『你这….怎么说呢…』许一霖望着天想了想：『我以前跟你像的，真的』

枉，他当旅座这么久，一共就弹压了别人两次——当然枪毙逃兵不算弹压——结果就被手底下的各路王八传成了一个抬手就崩生米的混球。许一霖也跟着李清江笑，他想起杜见锋好面，要是知自己的形象被诋毁传成这样还不定要气成什么样。李清江把一直端着的杯收辎重袋，抬看见许一霖手里的糖盒。

「怎么，找着战前失散的弟兄了？」杜见锋靠着门框没动，朝着李清江扬扬下：「你俩长得也不像啊，认错了吧？许副官？」

『你军务繁忙你发什么脾气啊！』

还在掰扯海德格尔的两个人抬，看见杜见锋从外面探了半个来，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你…..祷告些什么？』

『我真不知谁是海德格尔啊…』许一霖也拍了大：『我就说，在面对女人这件事上，咱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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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打洗洗？还是开小灶给你下碗面条？』

『杜见锋，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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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那个旅座，你怎么了？』

『你倒是净』

「什么都能祷告」李清江的面容变得安静平和，他微笑着：「我祈祷天气晴朗，疾病无踪，贫穷的孤儿得到庇护，无家可归的人受主的怜悯」

「老军务繁忙，要熬通宵」

「老这叫发脾气吗？」杜见锋停在指挥室门，「老有脾气吗？」

「我谢主的引导，让我活在主的恩典之下；我激主拣选了我，让我心中平静，充满快乐；我还祷告我的女神，被主庇佑，她世人，世人也必她；我还替她的丈夫祷告，愿主饶恕他的狭隘和傲慢，远离疾病，陪伴我的女神长乐而终」

「那咱俩更得切磋切磋！」李清江拍了拍大：「我跟你说，知音难觅，你跟我像，那就是说你也读海德格尔？」

许一霖觉得杜见锋说话是不同往常的怪气，他有奇怪这没缘由的邪火是发自何，他站起来，拍拍李清江：『我走了，你早睡！有空了咱再说海德格尔！』

「别，不敢」李清江笑着摆摆手，又指指自己的嘴：「再说刚刷完牙，吃了还得漱，嫌麻烦」

『你还祷告？』

许一霖听了半天，挠挠：『你还…给她丈夫祷告？』

杜见锋站在门，等着许一霖来，他啐了嘴里的烟，也没理人，直接往自己的指挥室走。

「你跟谁认亲呢？」

「嚯，洋货」他掰着许一霖的手仔细看看：「成啊许副官，跟北平都俏的件儿，到在您手里瞧见了」

「那是！」李清江站起来，又一坐上床沿：「家父是开铺面的，牙膏，南洋牙粉，自小儿是没断过，不刷，睡觉都难受，嘴里发粘」他又伸手在枕底下掏掏，摸一本小册，对着许一霖笑笑：「对不住，我该睡前祷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