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妈都不知带个信号弹！都找死啊？！」杜见锋徒劳的骂着，但他知这是战时突发状况，无法责难任何人，许一霖扔了两颗手榴弹，炸起烟尘，但没用，因为堑壕里疯狂的重机枪并不会因为烟尘遮而停歇哪怕一分钟。

许一霖手里未拉引线的手榴弹被他抢去，他看见李清江上已经挂了几个手雷。

「现在就给老发信号！」

「老知动不了！」杜见锋在震耳的枪声中徒劳的举起枪又放下，「轻炮手什么时候到位！」

，暂无伤亡，杜见锋趴在掩上，开始倒数。

「照计划要在信号发后到位！」

「我！留后手了！」杜见锋压着许一霖的拼命靠在土坡上，而其余的人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杜见锋停止骂骂咧咧，艰难的抬手看表，他信再有两分钟甚至更短，他们全就要代在这里。二队的玉米队长艰难的凑到杜见锋边：「旅座，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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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的旅座！」玉米队长了发酸的耳，接着大喊：「信号员还在外围打扫日军！」

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把重机枪枪朝外的封死在堑壕里，正如同对方没有想到中国军人会借着轰炸玩一次夜袭。既然都没有想到，那也算是两清，但重机枪的作手显然不是想玩什么绅士游戏，他正拼命的推着被封死在堑壕里的枪，而当年把许一霖得满燎泡的那重机枪正听话的吐着弹，虽然这双方都朝外的战术并不能打死任何一个国军，但日军会在国军动弹不得的隐蔽中集结兵力，为昨夜没能安眠狠狠的报仇。

夜袭是有效的，阻断二防的兵力补充和压制一防外围的巡逻人员让这场突袭战真的达到了闪电一般的效果，但战争的死角在于没有人能侦察到日军在一防布置了多少兵力，杜见锋他们也是趟着石过河。而此时此刻他们踩到了暗礁。

「给我！给我！」

许一霖几乎是冲在最先，比他旁的旅座还要更快速地越过掩。这里是环形阵地，正如山的两面，许一霖直接上山峰又重重落下，脚再沾地的时候他已经了日军的火力圈，但好在他并不忙，结结实实的踩上土地后就立刻举枪。杜见锋在他边，更多的人也几乎同时就位。环形阵地上刚刚开始冒，打算趁着天亮辨识战况的日军还没有等到雾气散去就了战场的死鬼。枪声很剧烈，但有利的地方在于国军的速度和几乎灭掉了全阵地外围的日军，以致于开战的前五分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被打死或被打得继续躲在堑壕的日军们叫苦不迭，他们从半夜就被轰炸得犬不宁，却在天明才等到了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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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江满脸泥灰的跑过来，拉住还在掏着手榴弹的许一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