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的事件，还有一些无声的事件，即永远没有机会发生的事件——所有这一切构成了我们历史的反质，不在场事件的『缺失的质量』，这缺损改变着真实事件的程。*

而凌远上所发生的事件，都是他无法自由掌握的事件；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才是他最想的事情。

「不用歉了」他伸手拍了拍李熏然的肩膀：「其实，我不喜拉小提琴」

李熏然有些目瞪呆，他几乎一瞬间就抓住了凌远的手：「哥！你不能挫败啊哥！我我我我！」他用空着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侧脸：「都赖我！哥你是不是留影了？我知你们搞艺术的不能有影，我就是一文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凌远看他几十秒内完成了自责、痛苦和急切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并毫不掩藏的把这些心理表达在脸上，他被他不知所措的语气逗笑，肩膀微微发颤，抖落掉了一些伪装。

「我没挫败，我真不喜拉琴，累」他接着往前走：「架琴也累，弦手疼，琴弓还老打，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我早烦了」

「那你还？」

「我爸听」

「你爸听，你受累，你跟你爸说不拉了，听就听中央八嘛，中央八不是老放音乐会？我爸唱红灯记我也没学京剧呀」李熏然语重心长。

凌远走下台阶，手指轻轻敲打着木质扶手，二楼的拐角是垃圾，已经被学校封死了，白的墙面上贴着一块正方形的、灰白燥的泥。

「目前还是要拉的」他解释着，李熏然听不懂，这才是最好的谈话方式，正因为对方听不懂他才如此肆无忌惮，他担心自己在听得懂的人面前说真心话，传到凌父的耳朵里，要伤了养父的心。

掩藏、遮盖、与人和善、品学兼优；他养成了这外在无懈可击时刻完的面貌，但在他内心，一个非常不经意的地方，始终生活着一个真实的凌远，而这真实往往只在午夜时分才会冲破虚伪的外壳来到人间。比如他不背琴谱，他觉得从乐团退下来的那个首席——他的家教师——长得像一颗被炸弹亲吻过的土豆；又比如他并不喜班长，他很讨厌成为老师的线同学们的公敌；再或者他真的很想扔下笔撕烂试卷，逃课去看一场他喜的国枪战片。真实的凌远同样拥有一个十八岁男生理的躁动，清晨他迎来内上让人羞愧的粘稠，第一个想法就是趁凌母没有起床上拿去洗净，而在搓皂的时候，他对着镜疯狂地幻想一场情，冰冷的陶瓷洗手盆让他晨间////起的下恢复自然，然后他回屋换上校服，吃早餐的时候他已经回到那个虚伪的自己，从没有人问过他你的青期正在怎样度过，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忽视到连别都没有人在意。

也许就是一个太监。

如果他没有认识李熏然，没有遇到这在凌父引以为傲的《蓝多瑙河》伴奏下吐了一地的骆驼少年，他可能一辈都会活成一个太监的模样。

这是凌远“中途夭折”的青里，最仰仗天意和命运的事情。

「熏然，」他走到一楼，墙角扔着一团废纸，校钟轻轻摆动，大的落地镜把一切照得透明，外面的塑胶跑上翻腾着胶和尘土燥的气息。

「给我个你电话吧」他掏自己的手机，翻盖解锁。

「电话？」李熏然正扭着坐在楼梯扶手上，他打算像国校园喜剧中那样让自己的顺着扶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