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在本市考一个大学，或者在省内找个大学念书？凌远，你真幼稚」

「为什么幼稚？」

「你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把自己情凌驾在前途上，你和李熏然都犯了同样的错误，我找他就是为了拨正他的错误，没想到你和他一样幼稚！」

「我们犯了什么错误？你去找熏然，害得他差跟我彻底分开，我虽然谢你在先，但你对他的不尊重，也让我不能对你产生好印象」

「他和你分开是他自己的原因。他自己懦弱，所以才会迫使自己悬崖勒。而你不一样，你是优秀的人才，各方面条件都足够随便考任何一所好大学，可你却只想守着自己的情。在我看来，你并不是真想拿前途开玩笑。你只是不确定自己如果离开李熏然，你和他的情是否还能维系」

「我觉得，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凌远扔了量角站起来，桌椅响，他背上书包。

「凌远，人言可畏。一个学生抛开光明的前途去寻找情，这本就是关于幸福的悖论。你想通过控制自己来间接控制你的情，同时控制你在情中用以享受的权利。你把自己的情行了利益最大化，但你忽略了你情中拥有不可控的因素，而且是绝对不可控」

「什么？」

「你没有钱，没有前途和未来。你和李熏然不可能永远啃老。你对自己的规划一片迷茫，只知把未来建立在虚幻的情上面。先不说你和他是同恋，即便你们是男女朋友，你作为一个扔了光明前途的男人，你的女朋友会和你走吗？李熏然的前途从你的角度看是不可控的，如果到了三，他还和现在一样毫无能力，那你就等于被他拉下，平庸一辈。你敢保证到时候你和现在一样坦然？如果他自己努力，规划了一个好前途，那你是要退学重来还是留在原地？说到底你只是心里没数，所以只能牺牲自己填补你们之间的距离。可惜你的牺牲不能起到长久的效果，你牺牲的越多，李熏然和你之间的隔阂就越。这隔阂制约你对情的享受，你们最后还是会分手」

凌远握住拳，立在原地。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探讨这个。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对自己有个规划，但没想到你是真的没有考虑过未来，我…..很震惊」陈优优大方坦然，抬手拢了拢发：「凌远，我对你是优等生之间的惺惺相惜。现在的你和李熏然都在享受虚伪的自由和快乐，你们的少年时光早就倒计时了，你不知吗？」

放学已经半小时，凌远还坐在班里，咀嚼着陈优优的一番话，眉锁。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年，就像一句网络行语中说的，脱掉校服站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没有父母给的零用钱，没有加社会的好文凭，没有务工搬砖的好力，他其实什么都不是。他不懂得在人生的旅途上，非得越过一大片旱贫瘠、地形险恶的荒野，才能跨活生生的现实世界。所谓“青多幸福”的说法，不过是一幻觉，是青已逝的人们的一幻觉；而年轻人知自己是不幸的，因为他们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全是从外输到他们脑里去的，每当他们同实际接时，他们总是碰得破血*[1]。

李熏然打过电话，招呼他快来吃烧烤，冯走之请客，已经摆了满满一桌。

「我先不过去了，老师喊我批卷」凌远心里很慌，只好找借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