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着睛的柴玖嗅到了刺鼻的火/药味，他觉有什么乎乎散发着腥味的的东西溅到了自己的上，或许是血，或许是脑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人暴地扯开了上的胶带。

无论是刺耳的叫喊声，汽车发动时的引擎声，还是耳边的模糊的呼唤声，都似乎与他无关。

少年又想。

少年的灵魂地浮在空中，他以懵懂的姿态歪着望着，那个咄咄人的小痞，他对她卸下面之后的那副正经姿态并不到惊讶，只是于混沌之中困惑着，不知对方为什么会那样愤怒。

“够了。”她冷冷地说，“到此为止。”

咣当一声，是铁罐被踢倒的声音，然后是几声凄厉的惨叫。

他单方面地切断了与世界的联系，断线的大脑开始罢工，而他那虚无缥缈的灵魂亦因无所寄托，只得缩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让一切都变得了无生趣，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

“我们只是照命令行事。”

“我艹，这他妈跟说好的不一样，你们都骗大爷是不是？”

“你们这是什么！谁允许你们这样的了？我绑过来的可是个能气的大活人！现在让你们成什么样了？”

无人回应。

别不要我啊！

“呵呵……您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大小了吧？大家都只是被雇佣的走狗而已，您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又何必装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呢……”

骗人的，不可能的。

不知不觉中，他终究变成了那个让妈妈讨厌的坏孩。

“呸，别他妈自己活在垃圾堆里，就当别人也一样满是蛆了。没人味儿的渣滓们！闭上你们的狗嘴，回你们的烂沟里去吧……”

于是他光着脚懵懵懂懂地行走在碎石瓦砾遍布的荆棘丛中，第一次尝试烟，第一次窥看光碟，第一次犯罪，第一次狱，第一次暗恋，第一次自杀，第一次撞破他人的秘密，第一次模仿他人的暴行，第一次在暴行中献童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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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不是您说了算的。”

在什么地方？

妈妈……妈妈不会讨厌他。

唯有前悬挂着的银制十字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他到大脑昏昏沉沉，至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了他的承受范围，他听见叫骂声、惨叫声、枪声和爆破声，却无暇去思考发生了什么，他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被动地接受着任何置。

拜托了，请……温柔一，温柔一。

他越是渴望被足够温柔地对待，周遭的境遇就越发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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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走灯般在前掠过，少年茫然地环顾着那混的过去，羞愧难当。

“命令？命你妈个大鬼！你们算什么东西？”

少年有限的人生当中，其实并没有太多好的回忆。属于孩的童年转瞬即逝，而后是过早的成长，过早的背负重担，过早的成人世界，过早的验一切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经历。

他委屈地蜷缩成一团，无法停止地噎着。

所以……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质问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爆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