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豹的声音在抖，或许连他自己也搞不懂，那是一怎样的情绪呢？

“耗砸，耗砸醒醒！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儿们不对！哥儿们不知，哥儿们真不知他们能这么胡搞……那群王八！大爷我艹他妈……你醒醒啊！”

少年的灵魂无动于衷，只觉得很吵。

97.

“所以，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少年苍白的侧脸看起来毫无生气，他对包扎过的左手，已经在手腕上的手铐没有任何关注，这或许是他过去十几年来在那些名为‘贫穷’‘饥饿’‘疾病’‘欺凌’等等的苦难中所积累的一微小的生存经验，那便是最大限度地漠视自己，漠视自己的生存状态，以一麻木的姿态活下去。

麻木地选择生，麻木地绕开死。

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生活简单到仅仅是一在方框内画勾的单选题。

挲着前十字架的柴玖的神情变得索然无趣——没有答复，那就是不可以了。

十几分钟前，情绪失控咆哮不止的翟豹被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拖了去，这个可能破坏计划的□□包被他那雷厉风行的下令关了起来。

“我他妈没法儿人了！我他妈不是东西！我……”

被拖走之前的翟豹第一次哭得像个没长大的孩，或许他是除了柴玖之外最无辜也最委屈的那个人了，他不明白自己的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可怕，他不明白一切是如何在眨睛变成这样血淋淋的局面。里不得沙的他，一向是最果敢最讲义气的那个人，可以一脑地为兄弟抛颅洒血，也可以为了亲人不顾一切，但当家族的利益与兄弟情义相互对立的时候，不知该如何取舍他迷茫得只剩下无谓的哭闹与宣。

这个四肢发达脑简单的小伙，没心没肺地像个婴一样在的庇护下活到二十岁，第一次发现世界很复杂，并不同他的思维一样简单。

他撞破了一个不该碰的地带，从此他再也不能如过往那样，无忧无虑地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每天脑里只有哥儿们、泳池和漂亮姑娘。

柴玖想起了过去时光里，翟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包意的话，或许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家伙，实际上对于终将到来的危机有着比谁都要的直觉，这是上天赐给他们那傻瓜最好的礼。

那只豹可能不知当一只鼹鼠和猫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但本能地凭觉猜到那下场不会太好，所以他只得苦婆心地劝那只鼹鼠早分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