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生生被剥夺多喊一个字的权力，沦落到和陆又宁一样的非区别待遇，只能叫哥。

他面无表情地哦一声，转就要往回走，心中已然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当当。只等着下次陆昀叫他的叠词小名时，他骄矜傲地睨对方一，理直气壮地告诉陆昀，只能叫他西嘉。

陆西嘉盘算得滋滋，转瞬就被陆昀的声音拉回现实里：“陆西嘉。”

他骤然瞪大睛，满脸控诉和不敢置信地回过去。像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陆昀不不慢地走过来，先是抬手摸了摸他的短发，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着指尖：“算起来你从五岁回陆家到九岁这几年内，我一直跟着爷爷叫你嘉嘉。你却只在五岁到七岁这两年里把我当过你哥哥。”

“所以，”对方动作亲昵抬手拨开遮在他睫上的碎发，嘴上却是略显冷淡的语气，“从现在开始，你得先还我两年的‘哥哥’，我才能继续叫你的小名。”

陆西嘉目瞪呆地望向他。

陆昀面不改地瞥他一，却淡下眉不再多说。

就在他终于要信以为真时，对方沉如潭的睛里才适时掠过零零碎碎的笑意，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脖，抹掉一粒从发梢上淌下来的透明珠，“去沙发上坐着，发再回去。”

陆西嘉对近在前的沙发视若无睹，直接越过它在陆昀的床上坐了下来。坐下来以后悄悄摸了摸下的床单，心中终于才算是平衡一。地宝上不了的床，他却轻而易举就坐上来了。

陆昀将他的动作看在里，却也没说什么。弯腰从床屉里拿电风，在床另一侧的座上，举着风机对他：“坐过来。”

陆西嘉望一从自己这侧绕到另一侧的距离，直接甩开挂在脚上的拖鞋，从床上爬过去，盘起双在陆昀侧坐下来。可谓是顺杆往上爬的好例。

陆昀视线从床面上被他膝盖和手掌压皱的地方扫过，仍旧是没有说什么，面不改地：“伸过来一。”

陆西嘉双手撑直抵在大上，微微垂下脑袋，朝陆昀所在的方向偏了偏。陆昀打开风机的开关，动作自然地帮他发。

风机的轰鸣声里，温的风顺着发丝钻里。陆西嘉垂着脑袋，脸上表情尽数掩在影里，盯着床单上的纹声音极轻地嘀咕一句：“你不是最讨厌别人你房间吗？而且更过分的是，我还踩了你睡觉的床。”

陆昀关掉手上的风机，语气淡淡地问：“你说什么？”

陆西嘉缓缓抬起脸来，这么些年来，大概是第一次笑弯弯的模样，睛里满是净而纯粹的笑意，眉间角都沾染上几分独属于少年的味。

他听见自己笑嘻嘻地说：“没什么，哥。”

陆昀的目光久久地定在他脸上，有那么一瞬间里，男人向来波澜不惊且滴不漏的双里，有什么令人陌生且意外的东西一闪而过，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单单只是的灯光不偏不倚地落了他的睛里。

又或者是说，同时落了两人的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