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此刻，当他陷为什么喝掉一杯酒会给酒带来违背理的麻烦的自我拷问中时，他终于有些醍醐，父母辈的人果然光毒辣。

而对方这副模样已经是他第二次见了，第一次则是自己将陆西嘉拐回家的那天晚上。唐明日神惊异地咧咧嘴，“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喝掉了你的一杯酒，就想揍我吧。”他摸着嘴轻啧一声，“而且这杯酒压就不是什么几十万的上好藏酒。”

他斟酌着字，试图不动声地跟上对方的思路，“酒杯上虽然没写名字，但假若你把酒喝掉了，那杯酒就是你的了。可是你没有喝掉它，所以现在它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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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日不以为意地伸手握住酒杯，“杯上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一直放在你底下，也没看见你拿起来喝一。”

“最关键的其实在于，”唐明日越讲越是，“你是愿意选择喝掉它但是会有麻烦，还是愿意把那杯酒让给我喝。”

唐明日神愕然，“……能带来什么麻烦？”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抵着额，给唐明日打电话说：“来喝酒，在你家附近。”

唐明日神敷衍地哦一声，“你还真别说，每次我一看到他，总是下意识地想把当还在上中的小孩儿对待。说到底还是你们家爷爷有太他了。”

唐明日以前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一概是在及格线边缘游走。此时看见陆昀这副模样，搜刮肚也想不什么贴切的形容词来，只能用极为通俗糙的话语来描述—— [page]

在这个瞬间里，他终于明白过来，从小家里父母数落他整天和陆家长孙混迹在一起，却是半聪明和智慧都没能学过来，直叫人怒他不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陆昀却似陡然想起什么般，脸微微下沉，“我不喝，自然有我的理由。”

唐明日不以为意地啧一声，“小孩心气盛，不服气着打一顿就好了。”

对方这样看上去，活像是自己不是喝掉他的酒，而是喝掉了他的老婆。

唐明日赶到酒吧里的时候，陆昀坐在二楼卡座里等他。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坐在楼下的小舞台上低低唱，唐明日只一就从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瞧来他心情不好，收回目光随问：“和你家弟弟吵架了？”

唐明日：“…………”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将杯中的酒倒中，眯着睛稍稍品了品。等睁开睛时，才发现上一秒还神如常的陆昀，此时盯着他，目光里像是着利刃般冷厉黑沉，周如同裹在源源不断冒冷气的冰窟里。

陆昀不动声地敛起底的情绪，眉蹙沉声开时，接上唐明日两分钟以前的那句话：“我喝掉了这杯酒，对这杯酒没有任何益，反而会给它带来很多麻烦。”

车离开，整个过程中两人都不曾有过任何或事对视，大概也算得上是不而散。

事实上，前二十七年当中，唐明日从未觉得自己在智商上和陆昀有过什么差距，也从未将自家父母的话放在心上。

他自顾自地念叨完，又抬手去拿摆在陆昀手边的玻璃杯，却被陆昀拦下来，“这是我的酒。”

陆昀一张脸在昏暗的灯光里忽明忽暗，没有开说话，微微下垂的角溢淡淡的冷意来。

陆昀终于抬起来，语气冷冷地：“他已经十九岁了。”

唐明日不明所以地扬起眉来，“可是你不喝，自然也有其他人来喝，譬如我。”

陆昀抬手轻住额角，语气里夹裹着淡淡的焦虑和煎熬中，“一些违背理的麻烦。”

陆昀在路边拦下租车坐去，司机声询问时，他却是直接报的唐明日公寓附近的酒吧名字。事实上，几分钟前他接到的只是一通无足轻重的电话，陆昀却仍旧借此从陆西嘉边离开。

陆昀闻言抬起脸来，神不明地望他一。而后一若有所思的神情，声音平淡却沉稳地：“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