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明日手握成拳轻咳一声，“怎么个对话？”

陆昀望向他的瞳孔里不见底，“我应该喝掉它。”

“你冷静一。”唐明日呛咳一声，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刚才我说的所有话，都是建立在酒还没有被喝掉的假设前提下。可是现实是，那杯酒已经被我喝掉了。所以，”他无奈地耸耸肩，“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不，它还没有被喝掉。所以，”陆昀漫不经心地垂下眸，面冷静地朝楼下舞台上的歌手看过去，“我还有机会。”

唐明日面上微怔，片刻以后，他神情惊讶地睁了睁睛，终于隐约明白过来什么。他面带犹疑地问：“那杯酒……我是说，你都不问一下，那杯酒愿意让你喝吗？”

陆昀面不改地望向他，“你喝醉了？”

唐明日颇为费解地抬起睛来，“你说什么？”

“难我现在对着酒问一句，”陆昀拿过唐明日手边的酒杯，掌心张开指尖握住杯，在他前轻轻晃过两下，“杯里的酒就会对我发愿意或者不愿意的声音吗？”

唐明日：“…………”

陆西嘉没有回陆昀家里，他让司机直接将自己送到陆家老宅。老太太虽然惊讶他会在周末以前回来，却也没有多问，只万般兴地吩咐家里的厨娘宵夜给他吃。

丝毫没有想吃宵夜的念，陆西嘉张拒绝过后，上楼回房间去洗澡。当天夜里，他像是在期待像是在回避一般，睡觉前将手机里的飞行模式打开，放在枕底下压好。

晚上睡得比平日里要早许多，早上自然也就醒来得早一些。他睁着睛躺在床上，目光习惯地放空两秒，待到思绪完全清醒以后，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枕下摸手机。

关掉飞行模式以后，手机里一条未接电话的提示消息。陆西嘉暗暗哼一声，手上动作片刻不停地开那条提示。

而来的却是唐明日的名字。陆西嘉略有不快地撇撇角，最终还是将电话回拨了回去。

喝完酒半夜里才睡下的唐明日在梦中咒骂一声，翻摸手机语气不愉地问：“谁他妈大清早扰人清梦？”

陆西嘉直截了当地：“我手机上有你的未接来电。”

唐明日眯着睛咕哝一句，睁开帘扫一手机上的通话人名字，当即睡意消散轻啧一声：“昨天晚上打电话不接，今天倒是起得很早。”

陆西嘉握着手机躺倒在床上，语气懒洋洋地说：“昨天晚上睡着了，你找我有事？”

唐明日在电话那：“你哥喝醉了，想打电话叫你过来接一下。”

陆西嘉噌地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沉默一秒，地问：“……是吗？我哥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