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穿裙？”

“他喜咯。喜就好咯。”时喻苏耸耸肩，“我忘了说，这酒吧是他开的，就为了他自己穿小破裙方便。”

于是行动力极的、主要还是没事的宋祺佑谷歌起“异装癖”“恋癖”等词条，读了几篇看上去像模像样的相关文献。他看到了些社会对此并不悦耳的评价，突然欣赏时钟——虽然这欣赏可能有时喻苏亲弟弟的标签加成：

这个男生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与周遭的非议。

走近科学后，宋祺佑从“完全没认是男生”的震撼与自我怀疑中挣扎来，仔细地看了会儿时钟，一步定了心中的决断，又从学角度评估，“真好看”，也好奇：怎么就喜穿裙呢？

怎么就喜穿裙呢，这在时钟里已经不算是个问题了，从第一次梦到自己穿着裙与人云`雨遗后，他衣柜里的裙就越来越多。

最初看到濡的床单时，他确实恐慌而羞耻，可通过网络知了“异装癖”，知了有人和自己一样，虽然一百条相关链接里九十九条都在贬斥“变态”，只有一条表示支持理解，他还是随着隐秘情的被满足将自己放任。

时父时母在短暂的震惊后并不欣然地接受了。他们对这个小儿怀有歉意，总觉得他自幼格古怪，是源于自己的教养失职。所以只要他的要求不危害社会、违法纪，他们都会满足，再恳恳地叮嘱几句，不要格。

时钟第一次觉得，当个怪人好。

他渐渐了解到自己这人有圈，但那时的他心里埋着别的事，时父时母又把他保护得太好，他并没真正踏过那片混。一直到现在，他拿着胡炒挣得的钱开了家能赚更多钱的酒吧，夜夜看声犬，却从未想过加这颓靡。

他打扮得再致迷人，也只是靠着吧台发呆，再推拒掉一个个邀请。

不过今晚有儿不一样，酒吧开张不久，迎来了他最渴望的客人。

那人的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周遭若是八耻，他便是八荣，下一秒就要起恨铁不成钢地指责“你们对得起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吗”的架势。

时钟脑补着觉得好笑，许多常来的客人锐地觉察到老板今天心情不错，怀着侥幸心理再次去邀请共饮或共舞。时钟心情确实不错，所以虽照例是拒绝，一来一往也跟那些碰的人比平时多聊了几句。

“歌不够浪？和我说也没用呀……去和乐队说换浪一的……报我的名……”

“不……今天更不能了……哈哈哈，不行呀，以后还是不行……哎，换话题……”

“不说又上赶着，说又不听……不听别听呀……”

“好啦，夜这么好，计较什么，酒钱免了……”

有的人受若惊，有的人被逗人玩儿似的话撺得悒悒离开。时钟都没在意，自顾自心里甜着。他只受着一个人的目光，虽然不知为何逐渐变得温和，但最初的几个瞬间，无疑是灼灼而充满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