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行到了一半的礼僵了一下，却还是跪了下去：“臣妾给大人请安。”

明月要什么，红儿当然不知。她只知，这样的女人，是该煮一壶清酒把酒言的。是了，把酒言。红儿不知何时起就有了这个想法，如若有缘，倒不妨把酒言一场。明月洒脱散淡，不会真的喜什么东西，却绝不会拒绝这样的礼。

红儿刚想行礼，耳边却是明月漫不经心的呵欠声：“是么？我不记得了。”

“来吧。”

“不记得就算了。”皇帝还是一副恭敬的样，“策儿可以去么？”

皇帝看着她睡下，却仍是一动不动，似乎是打算等明月醒来。可是一天八个时辰，又哪那么容易等到她醒来。

帘幕内算是明月的闺房了。只是这个房间和一般女人的房间不太一样，少了许多梳妆打扮用的东西，甚至连铜镜也没有。红儿只略的扫了一，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到了雕梨木床上那个红衣女人上。那个女人已经坐了起来，长发散的垂在脸旁，一双凤半睁半闭的瞟了两个人一：“有事说事，没事我继续睡了。”

一时间，红儿竟有些觉得皇帝可怜了。

“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皇帝有些沮丧，“策儿愚钝，猜不到您的心思……”

红儿微微松了气，想这个女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样，懒散之极。

皇帝这才牵着红儿到了帘幕内。

皇帝忙：“对，她是德妃。上次您见过的。”

到了明月所居的长乐，门前竟然是重兵把守。侍卫数量之多，连皇帝的寝都比不上。皇帝说明月不喜人多，留下了所有的女太监在门外候着，只带着红儿一人了内殿。内殿之中却是一片安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红儿猜想这又是据明月的喜好来的，果然是受之极。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到了明月的卧房，还没掀开纱帐的帘，便听到了帘后明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策儿，你怎么又来了。”

明月摆了摆手：“我睡了。”拥着被倒到了床上。

皇帝立刻恢复一脸恭敬的样，作了个揖：“是。”

“你想到礼了？”

红儿只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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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叫武桓，策儿是他儿时的小名。

皇帝又告诉了红儿一些明月的日常习惯，诸如每日会睡八个时辰，茶只喝碧螺一类的，零零散散竟然有数百条之多。红儿一一记下了，心中却叹皇帝对明月的在意。可惜，落有意，无情。

“那就再等等吧。”皇帝淡淡，“等到她醒过来为止。”

“咦？”明月似乎恢复了生气，“她是你的妃？”

红儿在一边看了半晌，轻声：“陛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红儿摇了摇：“臣妾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策儿是来问下个月您生日的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红儿也没法再拒绝了。稍稍迟疑了片刻，了：“臣妾尽力而为。”

“不是一直都由你来办的么。”明月打了个呵欠，“你送什么我都喜。”

红儿只迟疑了片刻，便凑到皇帝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皇帝大喜过望，捉住红儿的手：“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是妃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