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是生来彷徨

其实也说不什么来，明韶只是带着哭腔叫他秋秋，要他说话，沈秋哄孩哄得燥，疲力竭，彻底觉悟到人在前的好，至少堵住他的嘴变的更容易。

秋其实还没睡着，只是噪音吵得他疼，接起电话就听到明韶糊糊，理直气壮的要求：“秋秋，我想见你，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或许有这个意向，但却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用撒的态度说来，只有喝醉了的时候，他绵绵，黏糊糊，像个真正的孩。

自从成年之后，沈秋似乎从来没有一刻能够谈得上奋不顾，但这夜因为一句话去见一个人的事情，大概能算得上。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同时就意识到这正好说明他已经逐渐偏离自己的平衡，选择到明韶晦暗不明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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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上租车，报了地名，继续和醉酒之后絮絮叨叨的明韶说话。

唯一阻止沈秋骂声的是他喝醉了。

明韶一直很害怕，但他无法对任何人说明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如果沈秋拒绝明韶，他的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原样，如果他继续下去，也不会失去什么，温柔是他的本质，也是他天然的才能，可明韶在这段情之中却瞻前顾后，无法彻底投——或许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他怕温情和，怕自己无法拥有，怕最终没有结果。

沈秋隐约觉得，自己其实很失职。他觉到了问题，可却始终回避，没有主动提及，更不准备着手解决，一直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无法忽视大的鸿沟和明韶不能摆脱的影。因为他从来不问，他甚至不知那到底是什么。

夜要到级住宅区去的人不多，司机好几次从后视镜里观察沈秋，但他焦烂额，即使注意到了也不能什么，只是十分疼的继续哄明韶不要闹脾气。

人类的本能是趋利避害，沈秋在这个族群中一向生活的很好，如鱼得。虽然刚开始认识明韶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明韶是个闯的意外，但一直以来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直到明韶突然发难，他才意识到伤动骨的是明韶。有些时候观察一个人不必看他的过往生平，也无需对他知的太过详细，就完全可以明白他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

沈秋一旦拒绝他，明韶就什么都结束了。

明韶的醉意，其实正好到他能不受理智控制开始到委屈的程度，不是很能自主，但仍然拥有基本的判断力，他赖在地上抱着沈秋的，反反复复要求：“我想吃西红柿面……秋秋，我想吃面……”

沈秋不免觉得陌生，甚至觉得自己应声而起的温柔也十分陌生。他费了不小力气才能从已经喝醉的人嘴里问地址，然后换衣服下楼，赶去见他。

说来奇怪，之前明韶反反复复晴不定的时候，沈秋并不觉得那是脾气，只是笼统的当自保心理看待，因此就觉得十分平常，可现在有了对比，他无法继续忽视其中的差异了。

投喂的人知浪猫很容易就可以驱赶，可正是因为如此，反而无法放下这份可有可无的责任，对于沈秋而言，事情大概如此。

其实明韶从没有用过撒的语气。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