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韶只庆幸于他毕竟不会害怕沈秋，不会无法接近他了。

沈秋脸变了好几番，最后都不知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神看着明韶了。这人生说是多灾多难都算轻描淡写，但说一个惨字，沈秋又不忍心。

明韶不该这样的，他不该被人打碎，被人伤害，甚至被自己伤害。他明明没有错，他只是被牺牲。他从来没有被过。

那简直是集中营，听说无论哪里都会人命，明韶不知自己为什么不是其中一个。或许他把电击和苦力都看惩罚，而他是个坏小孩，他应得的。他也想要惩罚，他想要被原谅。

“我病了，我有病，我不应该……不听话的，我不应该不兴，”明韶接下来的话和喜男人似乎没有关系了，完全是语无次的胡言语：“我没有不兴，我也没有伤自己……我只是和别人打架，骨折……我没有病……”

一旦产生意动，电就随之而来。

沈秋被他压得半边发麻，下床去饭的时候不仅饥辘辘，还一瘸一拐，活像是被惨无人的搞了一百万遍。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溺明韶，只是今天的明韶特别需要安。

第三十二章，并没有什么神，但有拯救你的人

一个幸福的人是无法想象不幸的。或许沈秋成长过程中也不总是像现在这样成熟可靠，温柔退让，但他经历过的最大挫折大概也就是考试成绩不理想，最大的压力就是考志愿和之后的找工作，人生考验无非是要不要选择明韶。

沈秋默默张开双臂，而明韶对着他缩起了肩膀：“秋秋……”

支离破碎走到他面前，害怕这样不值得被了。

后来他甚至害怕人类了。

明韶并未第一时间就投他的怀抱，但沈秋也没有收回这个拥抱，过了片刻，明韶终于迎上来抱住他，重复了一遍：“秋秋，我们回家吧。”

沈秋亲吻他的额，明韶乖顺的闭上睛。

他还没有告诉沈秋，刚从治疗中心回来之后，他甚至没法直视其他人的脸。他曾经对世人不屑一顾，甚至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他大张旗鼓的初恋结束的惨烈，好像被摔死的动幼崽，鲜血凝固在稚的上。

回去之后，明韶抱着沈秋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一直到暮四合，房间里铺满了落日余晖。

沈秋永远也不会知没被伤害过的明韶是什么样的了，他的亮晶晶，他的宝贝，早在与他相遇之前的很多年前就被摔碎了。

他这次没有哭，但声音是嘶哑的。沈秋知自己无法理解明韶究竟有多少不理智的恐惧，也不知他究竟有多痛苦。人类怎么能够设地的明白另一个人？尤其这个人是这样被损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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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比如严苛的能训练，每天都拉练，俯卧撑，自己洗衣服。被是薄薄的一层，衣服也只有两，所有的私人品都被没收。教官是凶残的，医生是冰冷无情的，他们矫正治疗，会看到各各样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