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韶知自己不上，这并不是什么对他的羞辱。如果沈秋选择叶容那样的女人，他很快就拥有一个标准版好家，生两个孩，还完房贷买车，平静而且幸福，所有痛苦和矛盾都在家长里短电视剧的范畴内。

情就结束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明韶就给二人都请过假了，这个电话多半不可能是公司打来的，明韶的手顿了顿，心里一沉。

大概是因为被揭穿的尴尬，这通电话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沈秋挂断之后愁眉苦脸的看着手机，叹息一声，似乎还觉得丢人的，自言自语：“我青期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简直是何德何能。

他放好沾满珠的果盘，拿了两香蕉照着沈秋过的样切成片，沈秋放在面前的手机就响了。

他在沈秋里简直不是个独立自主的人，是，是孩，是只猫，而不是男人，老公，伴侣。

他现在划一刀的话沈秋会扔了手机扑过来吗？

他妄自菲薄，他无理取闹，他索求无度，他病膏肓。

这关系也是他的压力源之一，只是明韶多数时候都能说服自己忘记。他也沈秋，懦夫的，老鼠的，疯的，又有什么区别？沈秋想要的呀。

明韶没觉得太不满，他也确实不知怎么个健全且有力的人，只是这样快散了的骨架一样勉支撑而已。只要沈秋还想要。

太好了，现在沈秋的父母猜到儿半夜溜来像饥渴的青少年一样和男朋友搞了。

明韶能用人世间最好的词来形容沈秋，然后用最嫌恶的神看自己。他没有能力，也不会维持好事，只会消耗而已，他给沈秋的微乎其微，太不对等。

明韶住陶瓷刀的刀柄，下意识的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那里看。

第四十九章，但是谁没有病膏肓？

所以沈秋和他恋的成本很低。明韶知自己永远没法去伤害……他或许会伤害，因为他是个有病的人，他是个没法控制自己的人，他本不知什么叫好与坏，他只是很任而已。

但沈秋……沈秋是自己愿意，不是明韶迫，他哪有那个勇气去迫，去面对拒绝。这算是最终的好运气吗？他都没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上，好像下的老鼠瞎着溜来溜去，一块香乎乎涂满了黄油的吐司掉在他上。

世界上是有正轨和正常生活的，沈秋天然的拥有，且永远只要后悔就能回去，有人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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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乖顺听话有礼貌的好儿。

沈秋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妈，张嘴说“公司今天有急事我就先……”，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打断了。明韶不用抬，不用看他，就知沈秋的表情是凝重且歉疚的。

明韶算过沈秋到底什么时候上自己的，好像总是和男朋友无搞起来的姑娘算安全期一样小心翼翼，掰着指算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那不会太早。

“对，我是在他这边。”

当然，明韶没对自己动刀。上次沈秋的反应太激烈，他已经认识的足够清楚了，也就是听着沈秋和父母继续通话，浑僵，灵分离而已。

除了沈秋，谁来救他呀？世上哪有什么失乐园，死了也没有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