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等得起。

“……！”涂七傻了。

穷奇见饕餮又沉默下来，难得的收了那副嬉笑不羁的模样，凄凄切切，“梼杌与混沌下落不明，我亦被拘大荒，四凶到如今，只剩下你姑且还算得自由了，可就是如此，央你来大荒看我一看，你也不愿意，想当初我……”

饕餮：“……”

它咽下了满腔怒气，总算是给了个确切回复：“三年之内。”

不说其他，便是这路途之遥远，际遇之荒凉，只有想不开的妖兽才会愿意去哪儿。

两相沉默间，小狐狸耳尖一颤，将穷奇后半句话听了个真切。

它只觉得这只“野山”忽地放松了神情，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颇有些沾沾自喜，便又调：“这是我的！不准！”

穷奇：“邽山也行，大荒亦可。二者你总归要选一去。”

这兔，闻着倒是鲜。

穷奇满意了，顿时收敛了所有架势，欣欣然：“饕兄，你可要言而有信啊。”

说罢，它余光瞥见涂七松了一气，又状似随意地补充，“但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一时兴起，把你吃了。”

“嗯。”

饕餮眸一暗，没有立即答话。

说罢，它又凑前了几分，耸着鼻尖在涂七颈间细嗅了一嗅。 [page]

……

穷奇顿时乐了。

小狐狸立不依了。它连忙绕过了饕餮，龇牙咧嘴地朝穷奇嚷，“他是我的！不准你拿走。”

涂七结：“你、你、你嘛……”

饕餮：你随意。

穷奇见其畏畏缩缩的模样，心情更好，便又端起了架，：“好了，吾便允你跟着。”

“对了。”穷奇顿了一顿，难得严肃，“此前我得了一传言：北七百里，有鸟‘鶌鶋’，首白而青。之不饥。”

穷奇知晓饕餮是不信的，只：“这消息是真是假，介时你去了，一看便知。”

饕餮知此时答否又会引来一系列纠缠，便只得皱眉敷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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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未曾见到这一神。

这“之不饥”的吃，它已经从穷奇中听过太多了。

穷奇对此充耳不闻，带着涂七就要走。

穷奇到底顾念着饕餮在此，也不敢真的从其中夺，便朝饕餮抛过去一个询问的神。

穷奇问：“不去南方，那你可是要来大荒找我？”

不想穷奇却不依不饶地追问：“再说是何时？”

说罢，饕餮却是不发一言，只衔起了小狐狸，没有理会小狐狸的张牙舞爪，带着它便离开了。

话音一顿，它忽又正，“总而言之，你自珍重，我在大荒等你。”

饕餮见穷奇去而复返，正要发作，听到它这话，不由皱眉：“不是邽山？”

饕餮最见不得穷奇这副装腔作势。

三年，于这些寿命千万的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饕餮本以为以一只兔换，穷奇得了好会尽快离开，却怎知又听它老调重弹。

此时，饕餮正与狐狸大瞪小。

饕餮见惯了穷奇的作模样，不辨喜怒地应了，“自然。”

转前一瞬，它忽地想到什么，便又转过来。

它见着这虎崽尖牙利爪的可怖模样，大气不敢一下，又呆呆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