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天青哥，谢了！这次算我欠你的。”云霄郁闷地低声谢。

“难得，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哥。”天青笑了笑，龇牙咧嘴地猛了几凉气，为了向父亲和大巫展示自己的诚意，他这次真的没有用一丝巧劲儿，结结实实地跪了一夜，两个膝盖都跪了，也算是使了一把苦计，否则的话，父亲也绝不会替自己劝说大巫的。

“也是最后一次。”云霄冷着脸，恨不得松开手让这只得意洋洋的死狐狸摔个大跟，可是，一想到这次真的多亏了这只死狐狸才让大哥躲过了这场飞来横祸，只能努力忍住，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扶到自家屋里。

他也很想告诉大哥这个好消息。

“什么？你真的说服大巫和你父亲了？”白芎不可思议地看着天青。

这件事情有多么难以转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活命，为了让云霄不被自己牵连拖累，昨晚他也一夜未眠，云霄一夜未归的事情他知，他却不敢去找，虽然云霄看起来已经不想认自己这个大哥了，可是，到底还只是个孩，白芎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他也被落排挤，也不太敢和他太过亲近了。

没想到这家伙在外面呆了一夜，竟然是和天青一起去给自己想办法了？

说不动是假的，可是，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云霄继续相下去，毕竟，昨天冲动之下他都和云霄挑明了自己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白芎大哥了，占着别人家大哥的躯壳，再怎么兄弟情，看起来也怪怪的吧？

他是真没想到，挑明真之后，云霄竟然还肯这样为自己到奔波。

“不过，虽然大巫答应了可以不必剜心献祭，却还是要你亲自上祭坛，以心血为祭，佐以狐族秘法，向天地神明祝祷，祈求上仙降下法旨。”天青将自己为他争取到的最后底线解释了一番，“这是我能替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成与不成，还要看祭祀之后，上仙能否降下法旨。”

这也是天青最终能打动大巫和老族长的一招，双方各退一步，既保住了白芎的命，又向那位上仙示弱，将妖族摆在一个谦卑的位置上，祈求上仙降下法旨，告诉他们该如何决断。

如果连那位上仙也要白芎的命，那就真的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了。

若是真有那一天，天青发誓，他会陪着白芎一同走上祭坛，接受最后的命运的。

“已经很好了，天青，多谢你！”白芎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盆温过来，掀开天青的兽裙，看到了被遮挡在兽裙下面那淤血红的膝盖，抿了抿嘴，拿起柔的兽，慢慢替他净了破的地方，取来巫医白葫临别时给自己的一药膏，慢慢给他涂抹了厚厚的一层，这里没有活血化瘀的药油，也只能用白葫的土方凑合了。

“客气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而且，如果不是我邀请你们来天狐落，你也不会……”

“这不一样，当时你是帮我，如果没有你的引荐，我和云霄现在说不定已经落山野了，连过冬都成问题，说不定最后一个都活不成，现在已经很好了。”白芎洗净沾满药膏的手，了额上的汗珠，刚扶着膝盖想站起来，突然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地上。

“白芎！”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