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一个人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如此熟悉，令人眷恋，他瞬间就想起自己是谁，那些因而生的龌龊，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已经魂飞魄散的自我又重新一凝聚起来，举目四望他觉得自己的一个叫的囚笼，他困在其中不知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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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清缓缓张开，里面是一张竖版的

景海鸥为着对方的欣赏而心情大好，忍不住又转给彼此倒了杯酒，“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景海鸥扬了下手里的杯，“你没见到刚才他那副鬼样，如果只是你家不懂事的小孩说了没良心的话惹他伤心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你肯定没有别的理由？”

彦清觉得自己了个浑浑噩噩的梦，悲伤原来是有颜的，白；悲伤也是可摸的，雾，无边无际。

陈建林满脑都是彦清的“不行”，不提还好，一提酒愁愁更愁。那个病虽然不似今天矛盾如此表面化激化，可是天长地久的着实更加熬人。

陈建林犹豫再三，不是那么想说。他已经不是互相嘘比大小的中生了，何况这事更没什么好嘘的，说去也脸上无光，“呃……你还是去问他吧，如果他想和你说的话我没有意见。”

他自己像是要化在这没有意识的白雾里，一丝丝一缕缕飞散，什么都不用思考，放弃自己就得到心灵的安宁，原来是这样……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好宁静好平静……

陈建林咬咬牙，坦承，“我不是。”

景海鸥说：“据说男人一生只要好三个角就可以圆满了——第一，个好儿；第二，个好伴侣；第三，好父亲。用这个尺度来衡量，我们有多少能成为好男人？”

陈建林轻笑，“如果他有你这样好的心态就好了。”

陈建林等着自己的酒杯再次被斟满，景海鸥却收起了酒瓶，“你喝的够了，我这里已经收容了一个浪汉，不能再培养一个醉鬼。”

将家里刚刚那一团糟的事捡大概说了，他谈到陈安迪说同恋变态的话自己也气愤得要命，恨不能打死那孩，太没良心了，白养他这么多年了……可是彦清不会这么想，他只会把错都归咎到自己上，然后痛彻心扉什么的。

陈建林着手里空的玻璃杯，怔怔地看着，“那我该怎么办？——我真是失败。”

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陈建林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那毒的景海鸥，被他捉住话，一个劲地问下去。

景海鸥笑得睛都弯了，像只狐狸，又捻起酒瓶，“说吧说吧，没准我还能给你们想想办法什么的。”如此劝诱着。

陈建林的酒杯差一毫米碰到嘴，顿住。

景海鸥说：“你当然不是——彦清也不是。我更不是——圣人现的概率是很低的。”

景海鸥啧啧叹，似乎被自己抓住了现行，“果真有的些什么吧。说来听听吧~”

而且这次事件还可以推在第三方上，“不行”就完全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陈建林此时倒是从悲愤伤的情绪中而了，警觉地住了自己的酒杯，“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也该把人带回去了。”说罢起穿上大衣向长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