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扬，“我买。”

他比了五个手指来，晃了两晃，又，“不过现在的人，都不容易上当，反正这东西我放这里快两个多三个月了，都没卖去，看都没人看一。”

孟远跟在余年后面，四望了几，“我记得拍翡冷翠的广告，就是在这附近，这里叫青江路，那边是叫青溪路对吧？”

余年镜很好，边跟着不少工作人员，但他神情轻松自然。全然照导演的要求，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游客。

余年再问：“请问是哪个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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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奇了,思忖着，这是人傻钱多,劝着拦着都打定主意要买？

“行,我给你包起来！”店老板还问一句，“这上面敷上去的泥，要不要给你洗洗净？”

宁城历史悠久，古街更是不知存在多少年了，而靠着一个“古”字，不少摊位小店，不是卖字画瓷，就是卖旧的“古董”。

“小月肖。”老板笑，“你拍广告，宣传我们宁城文化，我也不糊你。这东西我觉得值不起什么价，泥说不定都是现抹上去的，两百五都贵了。但那个老太太非说自己从后院儿挖来，沾了土，肯定值钱，坐地起价，喊价两万五，打定主意，想骗骗不懂行瞎还钱多的游客，心毒得很。”

不对。

孟远忽然发现，“思宁公馆，思宁……巧了，这名字跟你重了，你也叫思宁。”

他调,“话我可都说尽了,我这是寄卖，钱就在我手里过一回,要是反悔了，就是东西搁我面前,钱也是退不回来的！”

“不是瓷碗，是瓷杯。不过的我也还不太确定，得回去研究研究。”

余年没移开视线，问，“自家后院儿？寄卖的人，是本地人吗？”

余年站的位置，远远望过去，能越过矮楼的隙，看见思宁公馆的屋。他收回视线，“对，那次拍广告，正好是在思宁公馆旁边。”

余年耐心听了两句，适当话，“不用了,我只买这个，其它的就不买了。”

余年礼貌，“谢谢老板，不过这杯我确实想买。”

导演还在跟灯光师比比划划商量，余年捧着买来的瓷杯，找到孟远，“孟哥，能不能劳烦你先帮我保着？”

余年合着打光师和镜的移动，踩在不那么平坦的青石板上，沿着古街往前走。视线扫过摊位上摆的各式商品，他脑袋里也不由地数过名字，

余年回答，“谢谢导演，我听明白了。”

重名并不是罕见事，更何况这两个字都很常用，孟远没想。这时，广告片的导演也走了过来，双方和气地寒暄后，导演，“这次拍摄简单，余年，你从古街的那一走到这一就行。不需要多余的什么，就旅游那状态。慢慢悠悠地，逛逛古街啊，看看摊位摆着什么啊，”他边说边比划，又问余年，“明白吗？”

余年，“嗯，对的。”

摸了摸两撇胡，店老板也没再劝,毕竟生意哪儿有不的,“那行，就卖给你了。你看看我这店里，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我给你折扣！你看这个珐琅彩的……”

等换好衣服，背上双肩包，机位、打光也已经准备好，导演站在机后面，拿着扩音喊了一句，“开始！”

孟远见余年郑重，好奇，“刚工作人员就在说，你两万五买了个破瓷碗儿，就是这个？是有什么来历吗？”

“仿青鸟瓶，仿珐琅彩山纹瓶，仿墨彩山笔筒，仿鹿纹双耳尊，仿斗彩——”

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一听这话，孟远就知这东西肯定有意思了，应下来，“行，你安心拍广告，我帮你保着，保准不会碰着摔着。”

第94章第九十四块小甜糕

“谢谢您,包起来就行，不用麻烦。”

他笑呵呵的，“要我说，两万五，谁买谁是二百五！”

正巧，导演也喊了暂停，招手把打光师叫过去了。余年脆就没挪步，仔细看着摊位上随意摆着的还覆有裂泥块的瓷杯。

不过这边余年的广告镜还没拍完，另一边，余年在宁城古街的古玩店里，两万五买了一个破瓷碗的消息，就迅速被各大营销号转发了。

摸了摸两撇胡，店老板仔细回忆，“嘶……好像就是本地人，好像还说……哦对，说是夫家姓肖。”

店老板见余年好像有兴趣，连忙开介绍，“这个瓷是寄卖，一个发全白了的老太太送来，托我帮她卖，说是从自家后院里挖来的。我好心，也就答应了。”

一个叫“每日爆料”的号最先发微博，“有消息称，余年拍摄广告期间，不听劝阻，在古街的古玩工艺品店两万五买了一个瓷碗，大家怎么看？”

“——这是钱多得没了吧？古街的东西也敢信？还两万五买个碗，二十五我都嫌贵！智商税了！”

呼一顿，余年视线微凝，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