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余家两代人，为了寻回这三十一件宝贝，耗费的心力，更是没办法估量的。你把东西转去，于国家、于历史于文化，都是好事，但我怕你会后悔。”

但洪先生的妻认为他怔了，家里孩要择校费，为什么不赶卖了换钱？因为一次争吵，这幅画差被洪先生的妻一剪刀剪烂。这之后，洪先生卖了画，因为他发现自己没能力将这幅画传下去了。”

端起茶杯，余年呷了一清茶，侧脸线条在袅袅的气里更显得致。了咙，他继续，

研判地看着余年，曾鸿影仔细询问，“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想到，要建一座博馆来的？这可不是简单轻易就能成的。”

“我从小跟着外公，见识过很多事情。不说那些，就拿这两年，我自己所见所闻来说。《江山连雨图》，收藏这幅画的人姓洪，祖上也飞黄腾达过，但到现在这一代，经济已经非常拮据。洪先生就是五年不穿新衣，也想把这幅画传下去。

听了这些，曾鸿影也叹息，“确实，要是这些文能说话，估计上的故事，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也能从这些事里看来，未来莫测，你谨慎些、为这些文考虑得长远些，是对的。”

“想过。”余年坦然，“我现在二十二岁，尚且年轻，人命虽短，但也还有几十年可活，还有充足的时间一将博馆导正轨。我有很多钱，所以就算暂时经营不善，也没关系，我能支撑住博馆的销。我唯一担忧的，就是时间。”

“老师，我不会后悔，或者说，我还会轻松一些。毕竟这十六件，随便磕碰一个边角，我都会成千古罪人，太吓人了。”

余年接着，“又说回来，像青铜簋，一旦遇上战，也很难保住。青铜已经艰难，更不说那些脆弱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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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书》竹简，徽城孙家的，孙不肖，喜赌，欠了钱，脆放火烧了家里的藏书楼掩饰，趁机把竹简偷来，低价卖给了外国的古董商人。”

余年听曾鸿影的豁然，他笑，“嗯，您说得很对。”

“对，还有《醉游图》，以前藏在岛国的一家私人博馆，但后来私人博馆经营不善，面临倒闭，里面的藏品全了拍卖市场。如果当时不是找我临时借了钱，把画买下，现在这幅画应该是在加国一个富商的手里。” [page]

吃了两颗曾鸿影炒的生米，余年酝酿好词句，接着说话，“我外公曾经说过，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将多少稀世珍宝占为己有，而是能将这些稀世珍宝，从一些不被人所知的角落里搜寻来，拂去上面的灰尘，让它们得到应有的良好修缮和维护，并将它们摆来，让世人能了解它们的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

曾鸿影知青山余氏往前追溯，历史极长，家学渊源，能臣清吏，大儒学者，甚至名将，都过不少。他颔首，“你们家确实如此，底蕴不厚，家底不厚，我都不相信。”

曾鸿影拧眉，“什么时间？”

“山纹鱼尾瓶，被一个老太太用来塑料，贡在山里的一尊泥塑菩萨像前。后来一个外国人去村里摄影，不经意间拍到了这个瓶。辗转波折，鱼尾瓶被国外一个藏家从照片里认了来，最后，这个鱼尾瓶现在了国外的拍卖会上。”

曾鸿影神情变得正经起来，“既然你提到了这一茬，年年，你想过办一座私人博馆，那你想过类似的问题没有？”

“磕”的轻响，将茶杯放下，曾鸿影，“虽说要考虑得长远些，但年年，你学历史，也应该知，尽人事，听天命，是有理的。说不定过个一千年，世界都成焦土，更别说你的博馆了。你只需要尽你所能，到你能的，后事给后人，就行了，哪儿担心那么多？”

余年笑着，“对，我小时候还很惊讶，我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外公嘲笑我说，我的反应，跟我妈妈当年的反应一模一样。”

余年回答，“这个想法，我外公以前也有过，但那时条件不允许，不成这个事情。我小时候曾跟着我外公，清过家里的古籍善本、古董和文。我们余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不仅数量非常多，类也非常多。但为了便于保全，它们大多都被存放在保险库里，不见天日。”

琥珀的茶顺着壶，“笃笃”倒青瓷杯里，余年手指握着茶杯，没有喝，接着，

“老师，您研究历史，应该明白我的受。”余年组织措辞，“虽然我才二十二岁，但已经实实在在地经历过三个至亲之人的离开。对死亡，我并不觉得恐惧，只是更加真切地觉到，人的寿命与这些比起来，不过千年之一瞬。我不知自己能活多久，不知会不会遇上意外，所以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后，这个私人博馆会怎么样，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我自己学历史，也意识到，文和文献，对复原我们的历史非常重要。就像《国书》竹简，就像昌方尊，还有青铜簋。当我手里的这些藏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