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老班主生了气，勒令谁都不许走，就得在后台里熬一宿，徐淮宣气不过，现在都还在角落里生

好几个人脸上的脂粉都还没有卸，黑的白的、红的粉的，上穿着锦绣戏服，上着钻面，好几面大圆镜摆在桌上，桌上放着各胭脂粉，墨重彩的颜。

顾寒瑞看着这狗愈来愈放肆，心里没好气，一脚踢开它，"开！"

那狗汪汪叫着，只往白文卿边团团转，旁边路灯半好不坏地闪着光，映得白文卿那张小脸很是苍白，顾寒瑞看着他，皱眉，把他揽到侧护着。

到了戏院门，顾寒瑞挥手叫那些个警卫连都走回去，只留下副官一个人替他开车，又倚在车旁看着白文卿笑："不然我和白先生一起去后台找找人吧，这夜人静的，怕也没有包车了，我送白先生和朋友一程。"

白文卿："去的，我事先答应他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狗绕了个圈儿，摇着尾又凑到白文卿旁，嘴里吠吠叫个不停。

便叫副官送了小孩过巷到院门里。

说着就和白文卿了戏院后台去找人，下三更半夜的，后台里还是灯火荧煌，男男女女一大堆人站在那儿，就不说话也显得闹，顾寒瑞这是第一次戏班后台，只觉得掉了一个彩斑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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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瑞一挥手，"别老和我说谢谢！我最烦这个！"

白文卿面无表情："我回去等他。"

顾寒瑞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白先生去哪儿？"

顾寒瑞没再开腔，双手在袋里，在后面跟着白文卿走。

吴小江和他那三个手下看到这一脚，可还记得当初顾寒瑞单挑他们时候的力气呢，这一脚力狠戾，吴小江都替那狗疼。

顾寒瑞正叼着烟跟在他后吞云吐雾，一橘红的簇亮烟映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地亮，看见他冷不丁回，顾寒瑞把嘴边烟拿下去，问："怎么了？"

顾寒瑞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不说他今天先是帮了那孩的忙，后又替他踢走了那狗，就算今天两人是第一次见，和人说话也不能这么面无表情的呀，好像多厌烦他似的。

白文卿想了想，了，又了句谢。

都说是人情练达即文章，他一个文人，怎么一人情不懂，顾寒瑞在心里想着，这人可真不识好歹呀。

也不知踢到了什么地方，狗似乎是痛狠了，哀哀地低嚎着走了，声音在漆黑幽长的巷里凄凄厉厉，听着怪瘆人的。

顾寒瑞笑起来，"我车还停在戏院门呢。"又问："他们戏班不是说今晚谁都不能走？白先生还去等朋友呢？"

待到狗走了，白文卿站在原地不声不响，望着地下那路灯映来的人影发着呆，定了定心神，随即推开顾寒瑞那揽在他肩的手臂，了一声谢，兀自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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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当然是徐淮宣。

白文卿看着他，很犹疑地问："你跟着我什么？"

白文卿听了，浑又是一颤。

顾寒瑞心想这人可真死脑。

☆、巫山云雨

周遭忽然变得很静，白文卿一时愣神只顾走路，也没注意周围，走了半路才回过神儿来，停下脚步，转扭看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