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

老班主扯着嗓在那里喊："偷戏！啊？偷戏不叫学戏！你徐老板心量大，不放在心上，可这在梨园行是大忌！你是角儿！不能带纵着这歪风气！"

又气："那小前几次来我就注意到他了，买着站票，搁那儿念念有词地比手法练段，啊？这不叫偷戏叫什么！"

徐淮宣还是一副不以为然模样儿。

老班主气得，敢情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当即又吼了一嗓："唱念打，啊？！台上亮的那会儿相，台下费了多少功夫！结果呢？不说拜师学艺，却跑来偷戏！也不知那孩是谁家的徒弟，你徐老板倒好气量，为他人嫁衣裳！"

徐淮宣无动于衷，一副任凭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听烦了老班主的嚷嚷，耷拉着就要睡过去，老班主一揪他耳朵："不许睡！"

白文卿看这情形，知今晚老班主是肯定不会放徐淮宣走的了，叹了一气，走上前去对徐淮宣说："徐老板，我回去啦。"

徐淮宣刚刚那副昏昏睡模样儿登时清醒过来，看着白文卿，说："好，你回去吧。"

说完就看见白文卿后面的顾寒瑞了，脸登时变了，问白文卿："刚刚那孩的事情闹得，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他怎么扯上关系了？"

白文卿只讷讷说："上次的事情是误会，这次他也帮忙了，人不错的。"

徐淮宣脸上不兴，嘴上也不饶人，冷笑了一笑："人是不错的，不然你也不能在茶厢上坐着，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了。"

白文卿讪讪没言语。

顾寒瑞听得不耐烦，朝白文卿说："白先生，既然徐老板还不能回去，那我们走吧。"

徐淮宣当即起来，睛里小老虎一般的锋锐和一狠光，"你们去哪儿？"

顾寒瑞看着白文卿戏谑地笑，吻惯是风，用那很撩情很勾人的语气，靠近白文卿说："白先生想去哪儿，巫山云雨去么？"

他特意把巫山云雨这四个字咬得很轻很慢，听的人要等上一会儿才能一字一顿地听完。

白文卿听完茫然地站着，在脑里过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徐淮宣的拳毫不犹豫就冲着顾寒瑞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