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摇摇，"晚上吃那个太腻了，不如桂糕好吃。"

千叶笑起来，拍了拍月红肩膀："能走了，走！师兄请你吃酒酿圆去！"

在这世上，他的命运以后如何，实在是显而易见的。

正说着，从后台小后门里已三三两两来了好多人，男男女女的，都朝开着的院铁门外走去。

月红也附和："就是，班主不是说今晚都不许走么？"

千叶皱着眉看看酒酿圆，又看看月红，末了挠了挠，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忘了你下月要登台，酒酿圆平常吃几碗不碍事，现在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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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红很兴地应了一声，拉着千叶便飞也快地跑去了。

月红只顾盯着那路边摊面糊的老人家，千叶看了笑："怎么，想吃呀？"

千叶笑着安他："好了，又不是只有一样好吃的，师兄给你买

月红儿，"下月的紫钗记关一折，班主叫我扮霍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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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红不明所以，呆呆看着师兄。

两人了院铁门便一直往北走，沿路上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煎饼果的，还有摆摊卖熟的，街上熙熙攘攘，到是叫卖声。

千叶连忙起，抬看着那老，半信半疑说："真的？您老人家可不要骗我们，拿我们寻开心。"

千叶抿嘴，他想再给师弟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唱戏这碗饭，尤其是旦角儿，一旦端着了就难保净。

顿了顿又说："师弟，虽说戏院不比戏园，男旦用不着站台，但既是登了台亮了相，便总免不了被台下哪个富商大贾看上要去陪酒，你……你心里怎么想？"

月红低着不言语，良久，叹一声："没什么好想的，师兄，我不比徐老板。"

千叶笑着拍了拍他，"下月你第一次登台亮相，又是唱的关一折，最考唱功的，这次就不吃了吧，我带你买甜梨喝去。"

千叶把红薯递给他，心里一阵怅然。

千叶拍了拍他肩膀，很豪气地："师兄带你吃去！"

那老哈哈大笑，说："真的！谁骗你们？你们老班主说啊，那白先生一个文人，脾气就是死倔，说了叫他走，偏偏要死等着徐老板，怎么说？难还真让白先生一等一夜？哎，这哪好意思？从来也没有这规矩的，你们班主没法，叫我给开了门，大伙儿一起散了回家去。"

又起风了，千叶一声不吭，沉默着给快要熄灭的火焰上又加了些木柴。

月红啊了一声，也才记起来自己下月要登台，为照顾嗓，是该要忌酒的，不由得扫兴起来，低着嘀咕："可是酒酿圆好吃啊，就一碗，应该不碍事的……"

千叶伸手烤火，说："哎，也好，这折戏段不多，你嗓又好，这第一次登台献唱，其实也不怕什么。"

☆、兴

月红只是认命，不是自贱。

月红还是有些扫兴，跟在千叶后，嘟囔起来："唱戏真烦，好吃的也不能吃。"

两人正沉默着烤火，突然看门的老走过来，大大咧咧招呼他们："哎！起来吧起来吧，你们班主叫开了铁门，让你们这些小戏都回去睡觉呢！"

买了一包桂糕，两人又到了卖酒酿圆的地方，千叶掏四枚铜钱，刚要开要两碗酒酿圆，忽然又迟疑着顿住了，扭看向一旁月红。

吃完了红薯，千叶问他："月红，下月班主是不是叫你去登台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