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宣在前座听了，蓦然回过来，"那先下车，我陪你走回去。"

碧桃笑："我平时记最不好，再说照片到底是和真人有些差别，谁知徐老板私下里这样气概！一儿不像扮旦角儿的，刚刚他一个人单挑那群地蛇，那功夫，可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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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从随烟盒里一支烟了，在嘴里，慵懒地靠在后背座上，一烟，而后微微仰，愤似的一快而急的直直烟雾。

说着又凑上去，一一个徐老板说起来，末了叹："其实不瞒你们说，我近来也有下海的念。"

白文卿只是摇，低低一句："。"

她低又了烟，喃喃自语似的，看着簇亮烟低声说："唔，大概二十五也还算年轻，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很老了，唉。"

徐淮宣摇，"不是吃不吃苦的问题，首先你是女，一般戏班的规矩是不要女登台，再者，就有戏班要你，半路来的，四功五法，怎么好和那些从小坐科班的伶人比？熬不，赚不得票友们一声好儿，你将来是怎样？"

顾寒瑞倒觉有趣，问："碧桃姑娘想学唱戏？"

☆、清小班

碧桃坐起，急忙忙："我不怕吃苦。"

顾寒瑞替他把睛扶好，皱眉看着他："怎么了？"

碧桃睁开，一敛方才的伤之态，说："前面就快到了青楼梦好，不如等会儿去楼上坐坐，我让妈妈安排一间雅座，给各位爷儿休息休息再走，也是我答谢各位爷的意思。"

前就不认识了呢？"

烟雾缭绕中，只听见她这样说。

徐淮宣顿了顿，又说："还有难听的，我没说来，都说娼戏不分家，唱戏这碗饭，不比风尘饭净多少。"

她单手夹着烟支，一脸烟容，"我想风尘饭到底是吃不长久，我今年快要二十五，不得不打算一下。"

徐淮宣坐在前座，背对着后座上三人，打断白文卿的话："我知你的意思，想要我帮帮她，带着她下海？文卿，你一惯的病就是容易心，被一时的情冲昏了，你不知，唱戏这碗饭，不比风尘饭好吃呢。"

顾寒瑞记在心上，推开白文卿侧车门，拿了一把伞："那我和白先生先下去走走，到了那里再找你们去。"

"不过是没来由起的一个念而已，也不是真的要下海。"

这声叹息像雨滴一样砸落在白文卿心上，他的脸上动容的神情，抿了抿嘴，看看碧桃，又看了看徐淮宣，有些迟疑："要不……"

气氛忽然变得异样的沉默，顾寒瑞不惯这样压抑氛围，只扭看向窗外风景，却发现白文卿一张脸苍白得很，眉皱着，镜快从鼻梁上落下来，他也懒得抬手去扶。

顾寒瑞问："青楼梦好什么样儿？"

碧桃的语气很淡漠，仿佛是在漫不关心地说别人家的事情，可是合着外面凄凄沥沥的雨砸到车窗上的声音，这番话就有了那么一儿凄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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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木然听着，低了，慢慢地靠回座背上去，一狠心，闭上了。

碧桃回："一栋二层楼，门前挂着两对红纱灯笼，楼牌上有字的，就叫青楼梦好。"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扶着白文卿下了车，也不

蒙蒙白雾围着她大半张面容缭绕着散开，使她的眉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