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宣说什么，只顾关上车门，撑了油纸伞和白文卿并肩走着。

地上的雨积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洼，路旁白亮的灯光和前面汽车尾灯的红相辉映投在中，折无数潋潋滟滟的波光，两人踩着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谁也没有说话，在这寂静巷，只有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在凄凄沥沥地响，顾寒瑞把伞倾向白文卿侧，看着他，问:"好了"

白文卿，瘦削的脸庞映在雨中，镜片沾了雨滴，形成一片雾，遮住了他前大半的视线。

顾寒瑞右手撑伞，左手伸去摘下他脸上镜，白文卿微讶一声，长而弯的睫下藏着一小颗泪痣。

顾寒瑞把镜放到大衣的袋内收好，笑："等到了青楼梦好再还你。"

白文卿也笑，"今天多谢。"

他笑着的时候也还是一清冷气质，清清浅浅地，连腮边两个梨涡都是浅的。

顾寒瑞半开玩笑，存心要招惹他一番，暧昧地靠他耳朵说："就这么谢我，嗯？"

白文卿不惯这样暧昧姿态，红了脸只顾低着，一言不发地走着路，顾寒瑞看着他，就想起来从前自己养过的一只小猫儿。

这小猫会害羞、会低、会脸红，可是偏偏不动心，动心的人藏不住心事，一定会主动的，他多蓄。

真是心。

猫都冷心冷情，何日能待到他生情来？

撑着伞，顾寒瑞不住想着。

走过一段氤氲雨路，声笑语渐渐充盈耳畔，抬看去，一片桃红柳绿，烟繁华，夜里白昼的颜衬着朱楼，混杂在冷雨凉风中的气味，有着甜腻胭脂香。

青楼梦好到了。

顾寒瑞收了伞，和白文卿一同走向这梦中。

副官和徐淮宣都等在楼前门，此时见他们来了，忙忙带他们到了二楼雅间。

自古人分三六九等，风尘中女也分了上下等来，例如一等清小班、二等茶室、三等下、四等小下。

这雅间的陪侍人，正是那清小班一样的清雅女，一白地墨荷绣直襟旗袍，上簪一支墨绿玉簪，腋下盘扣别着一方月黄帕，领很，几乎看不到脖颈的弧线，侧的叉只堪堪开到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