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立在原地，只看见白文卿手里提着东西，一脸上学时期错事听教导老师训话的表情，乖乖低着窘站在那里，听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的小贩大发慨。

顾寒瑞好奇，悄悄走过去一儿，只听见那小贩说："哎呀！白先生，你说你买的这个桂糕，我这里也有的嘛，你以前都是来我这里买的，我和你是熟人呀，我今天还专门想，怎么还不见白先生来买糕，哎呀，真是……"

小贩是越说越慨，白文卿是越听越低，手足无措地，不用看，脸肯定已窘红了一大片了，连耳尖都泛起红来，顾寒瑞在一旁听得失笑，上前拍着白文卿的肩膀就叫他："白先生，好巧啊，这里见到。"

那絮絮叨叨的小贩一见人来，也不好再数落人，只招呼着顾寒瑞："先生买块桂糕撒？乎乎的，又甜又好吃！"

顾寒瑞笑着揽了白文卿的肩膀就走，临了只轻飘飘回一句："我不吃糕。"

走去好几步，顾寒瑞终于忍不住笑，手搭在旁边人肩膀上笑个不停，对白文卿笑："白先生，你……你刚刚那样，实在太绵了！怪不得刚刚那小贩敢数落你，哎我说，这去哪家买东西，她还得着了？"

白文卿皱皱眉，看着手里拎着的桂糕，有些委屈地说："我每次去她那里买，她都太情了……"

顾寒瑞努力憋住笑："哦，人家太情了，你就不去人家那里买东西，这是个什么理？"

白文卿讷讷一句："我下次还是继续去她那里买吧。"

顾寒瑞笑眯眯地，"嗯，是不是她太情了，吓到小猫儿了？"

白文卿一愣："什么小猫儿？"

"没什么，"顾寒瑞一挥手，不再就这个话题纠缠，又说："我这刚来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白先生带我逛逛？"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白文卿说："你觉得我情么？"

白文卿。

顾寒瑞一拍大："胡说！我一都不情，我最冷的，我很不好亲近的！"

白文卿看着他，表情表示很怀疑。

顾寒瑞挠挠，末了叹："哎算了算了，你带路吧，我饿了，随便找个饭馆吃饭吧。"

白文卿很听话地在前面带路，顾寒瑞就跟着他一直到了一家羊饭馆，这饭馆正前门中间一块蒙了灰的牌匾，写着羊汤记四个大字，这家是老字号饭馆，有名的汤鲜而足。

两人在里间一张桌上面对面坐下，等着羊汤上桌，屋里面雾气腾腾的，白文卿的镜很快沾上了一层雾。

顾寒瑞本就是在外带兵的丘八，又常年在风月场里厮混，几年下来也是个调情老手，昨晚在青楼梦好那场里规规矩矩地装斯文，下到底是忍不住一手了。

他笑眯眯地伸手去，从从容容摘去白文卿鼻梁上的镜，拿旁边纸巾拭净雾，嘴里也没闲着，惯是戏谑的吻说："都说云里雾里，雾里看，这镜白先生舍不得摘，是留着雾里看的吧？"

白文卿讪讪："这里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