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瑞得意地笑，故意气他，"这谁知呢，以防万一嘛。"

他说着，把猫往白文卿怀里一送，嘴角一勾睛一弯，脸上有坏主意得逞一般的自得神气，说：

张可欣听了这话，只当他答应了，兴得一阵风似的去找叶少秋，要他回到家时候，把家里的唢呐笛都给翻来好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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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听了徐老板的话，明白了好多，徐老板和白先生又是朋友，我想朋友朋友，都是只嫌少不嫌多的，我心里倒想和徐老板个朋友，徐老板若不嫌弃，我音乐上还有些造诣，愿意空闲的时候儿跟着徐老板给当个伴奏拉提琴的，怎样？"

"我想等有了空闲时候儿，大家几个连着白先生一起，没事儿就在小亭里拉拉琴听听曲儿，怎样？"

徐淮宣只顾拿话来推："等过些月，你和文卿他一起忙完剧组电影的事，到那时再说罢。"

"你不是说这猫是你的，你自己怎么不起？"

"这样罢，这猫还是我的，不过暂时放在你那里养，什么时候我那公馆清闲了，客人不多了，我再到你住的地方把这猫抱回去养几天，可事先说好了，为了防止你待我这猫，我可时不时要到你住突击检查一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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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瑞看着他笑："白先生不该给这猫起个名字？"

白文卿听了这话很有些忿，很认真地问顾寒瑞说："我看上去哪里像个待动的人了？"

顾寒瑞一脸的无动于衷，只说："那我不，反正是要以防万一。"

张可欣自上次在电影院见了他，问了有关戏的两句话，回去后就一直把这两句奉为金玉良言，足足琢磨了十天半个月，到底是琢磨了一意思来。

白文卿有些不兴，"我不是那样人。"

徐淮宣笑了一笑，"要说伴奏的，唱曲儿的人边都有个固定的琴师。"这就算婉言谢绝了。

白文卿听了这名字，倒觉蛮顺，答应下来："也好，那就叫小尾。"

馆里天天来客人，养只猫好像是不大方便……"

这时候夜里还是上弦月，月亮挂在树梢，白月光洒下来，细细地从海棠枝叶间筛下来一地的碎影，空气中闻不到香，可也知是开着的。

"那就叫小尾，"顾寒瑞摸了摸白文卿怀里的那只猫，说，"尾小，就叫小尾，怎么样？"

白文卿简直有些不想和他说话了，怀里猫的一团，抱起来柔若无骨似的，闭了很安稳地睡了，白文卿摸着怀里这猫，气才消下来一儿。

"我一个人，谁耐烦这些，还是白先生起一个。"

这一意思用在表演电影上，效果是奇地好，张可欣兴奋得了不得，自此就把徐淮宣当作她演艺生涯中的"两句师"，每次一见面，就很情地打着招呼，这次更是兴，只说：

"不要丧气！你这小，不比那锦堂社的小戏差！不要以为是第一场登台他唱得比你好，以后就一直能把你比下去啦！凡事，不能只

会馆里徐淮宣卸了戏妆从后台里来，没看到白文卿，倒是迎面叫张可欣给逮着了。

"……我不会起名字。"

"我知自己比不上场上的琴师，不过就是场下大家朋友聚在一起图个乐，我拉提琴，至于少秋他一一上次徐老板电影院见过的，瘦瘦的那个，他会唢呐，也会笛。"

这时临轩班的和锦堂社的两家戏班也都要散戏回去了，戏班的人在路上走着，老班主只顾把月红叫到边，看着他一脸沮丧，只当他是因为今晚楚生登台唱桃扇，比他当时登台唱紫钗记时候赢的彩声儿大，心里不痛快，便劝解他：

张可欣不死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