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石端起加的米饭，扒拉一小，心疼自己又要钱换屏幕了。“可不是，我用东西大手大脚习惯了，滋溜一下摔吧台上就稀烂。你要是心疼我，就给我换个屏幕呗，小石想要金刚石的那，想闪闪有人。”

“我还有呢，不着你的辛苦钱。大不了你先欠着。”杨兴想看他手机时间，不好打车就把周成弼叫过来，“不是，你跟自己手机有仇啊？”

看他喝酒真撑不住了，反倒是心慌。忍了大半天，杨兴装作把事情忘了，细心挑起鱼来，往纪雨石的餐盒里堆。

“呵，是么？”杨兴把筷戳鱼肚，挑一块蒜儿来，自己吃了。

“师兄你……真不心疼人。”纪雨石光秃秃地扒拉米饭，那次卡刺之后他就不敢轻易碰鱼了，怕受罪。

歇够了他赤着上腹。健是每天的习惯，不难受。

“我就日了……”猫有十斤重，纪雨石瞬间疼成金针菇，往墙边缩了缩。这时他听见窗咔哒一声，是关

“金刚石是碳元素的同素异形，师兄一定满足你这个愿望。去不去医院？”杨兴有时候真迷惑，纪雨石嘴里究竟有没有实话？总半句真半句假。

纪雨石听他了，挣扎起来看腰肌，不忘占便宜，脑门上一个字。“师兄，咱们窗关上行不行？我冷，我还没买……”

碎得比上回还彻底呢。

恨不得堆一坐小山。

“不去了。”纪雨石又咽一米饭，说不上是钝痛还是锐痛，可能是骨疼，“师兄，小石想吃这条小黄。”

明知，明知跟这人应当保持距离，可每次刚往后退半步，杨兴都能觉自己在跟自己角力。

纪雨石肚饿，可怜劲儿不是装来的，是真疼得厉害。“从小我就吃鱼，可从来不会挑鱼刺。小时候为了吃一鱼还卡嗓儿了，去医院拿来的。金主爸爸都给我挑鱼刺，还给我。”

小白雪也觉得冷了，从桌上起，拿纪雨石的肚当板。

早知这样，第一回就该泼尽冷。

这顿饭吃得很慢，也吃得很少，吞咽这平日不会在意的动作现在要了纪雨石半条命。吃完他只想躺，安安静静歇一会儿。谁也别来问他怎么样，别问他疼不疼。

“你再不吃，我把整条鱼挑完，就剩个骨架给你。”杨兴说到到，专门吃鱼，目光定格在纪雨石皱得不像样儿的眉上。

“有这么疼啊？”杨兴下意识地去拿钱包，“穿衣服，师兄带你去医院看看，别喝个胃血来。”

听别人说小鸭嘴里没实话，杨兴早听好几回前言后语自相矛盾，却不太敢追问。他怕自己一问就戳破了这层窗纸，怕纪雨石给他的安全距离是假象。 [page]

“不不不，不疼了，就是受凉有些岔气儿。”纪雨石赶坐直，杨兴这个人睛太毒辣，骗他可不容易，“要是胃血我早疼趴下了。再说这刚赚了几千块，去一趟医院全送医生。”

杨兴看他半似的，知趣地收拾桌，再地。然后踩着床板给窗开了，换一换屋里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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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时候正好折在下腹的伤。

杨兴一边掰筷一边看他，用神问他什么意思。

看，你对我还是在意的……告诉你个秘密啊，八宝糖里就绿和蓝的好吃，哈密瓜和泡泡糖味儿。”纪雨石寻找绿的，疼得坐不住，只想躺下。

看他仍旧捂胃，杨兴发愁地看着米饭。纪雨石连喝好几场，应该喝些白粥的。心里的矛与盾继续互怼，不拦着他当酒托是希望纪雨石早些扛不住，尽快知难而退，现在胃疼成这德，自己也算是有一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