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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要这样，大妈妈生前最疼的你，你这样，大妈妈走的，也不安心。”五妈妈上前来拉我，我一个激动不小心将五妈妈摔在地上了。

“小红！小时候你喜拉我手的那个！还拽我辫的小红！”

这边的路翻新过，熟悉的一些小店也都换了老板，原来的一些小杂货店也都了其他生意了。我跟阿叔说了去福利院，阿叔颇为惊讶，说我看起来不像是福利院来的孩，觉得我倒是像个公哥。阿叔真是捧场，我都三十了，还能叫我公哥。我心里滋滋的，小镇的人说的话就是比城里人好听！

拿笔杆的，可不比我们这些天天苦力的啊！”

我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阿叔搬着的苹果，“去福利院吗？我给大妈妈他们买了果……”

“我啊！狗！你不记得了吗？萧媛！”

小红刹那间就脸红了起来，“记得的，你那时候……可受迎了。”

福利院的长板大木桌也都陈旧不已，上面还有一些小孩拿着小刀划的划痕，我手摸着摸着，很快就找到当年我自己在上面划的划痕，被别的新划痕覆盖得七七八八，大致能看歪歪扭扭的字是“永远不分开！”还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如今，笑脸上布满了伤痕，所谓的永远不想分开，也早都天各一方，相隔了，到底世事就是如此。

四妈妈看到我一脸惆怅，笑了起来，故作生气，

五妈妈糙的手摸了摸我，转向大堂走去，“死者长已矣，狗，来吃饭吧。”

小红煞白了脸，结结地说，“你、你不知吗？大妈妈……大妈妈两年前就走了……”

“瞧你小时候可多调，别的孩都是安静得不行，就你，上蹿下，也不害怕人，一会儿爬这一会儿爬那，还去调戏人家小姑娘。

我扶着五妈妈起，看到五妈妈摸着腰半弯着，勉地一个笑来安我，那时间，我是真的意识到，妈妈们，老了。

我不认得路了，阿叔在这里住了几年，认得路，带着我去了，然后我还没摸到福利院的门就碰上了我第一任“女朋友”——小红。咳咳、就是福利院的时候牵牵小手的那女朋友，后来好像改了名字，但是我就记得她这个小红的名字，她一直在福利院待到我中毕业，但她没有上中，初中就来打工了，早些年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她嫁了镇上的一个杂货店的老板了，她叫我的时候我还没反应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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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颗树下，听着三妈妈给我讲大妈妈的那段时间。两年前我刚好重新振作要开工作室，到筹钱，后来大妈妈给我寄了一笔钱，说是有人拨了一项慈善款到福利院，还有剩下的可以先给我用用，挣到了钱再慢慢还回去。三妈妈说，那时候大妈妈已经被查晚期了，知自己没救了，就去把钱给我了，自己又不去医院也不吃药，每天痛得在地上打，没多久就走了，但是不让二妈妈他们告诉我。

第41章

大妈妈只剩下骨灰，是癌症走的，没钱治，痛苦了一阵然后就去了，然后二妈妈她们把大妈妈火化了之后照大妈妈的意愿给埋在院里的树下了。

这两年我也陆陆续续有寄钱回去，拢共来说，这些钱早就比大妈妈给我的钱多了，但是一想到大妈妈把救命钱拿给我，而自己痛得五脏裂满地爬，我就不禁潸然泪下，捶顿足，悔恨不已。大妈妈知我从家里来之后，一直就担心我在外面过得不好，而我现在回来了，她的担心也都长眠于地下了，我再也吃不到大妈妈熬煮的粥了。

我这才慢慢想起来了，有难为情，“你还记得我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好意思说其实我也不怎么读书的，阿叔的“拿笔杆”在我们这就是读书的意思。

“狗你这是什么！”六妈妈冲上来就是对着我狠狠拍打了几下。

这些年福利院来的小孩越来越少了，原本在这里长的孩也都一个二个大了，走了，离开了了福利院，在小镇谈婚论嫁的，到小城小买卖的，也都越来越少回福利院，印象中闹的地方，现在变得冷冷清清，橱柜里的大分碗筷，都磕得像狗牙那样参差不齐，却也都布了灰尘——没那么多孩吃了。

看着我一脸懵的模样，她似乎也记起来了我不知她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