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临青说。

救命恩人，那个声音的主人么？

“醒了？”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时，钟离白看向了门。

来人白衣如雪，却不似山冰雪般寒冷，而是边挂着三分笑意，眉间蕴着三分风，那双极好看的眸微微敛住，就好像只有这样的人才那声音的主人。

很好看。

临青兴采烈的上前行礼：“真人。”

钟离白从座椅上下来，那影却已经到了近前，弯腰凑到了一极近的距离，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长的倒是可，就留在蹇宸峰吧。”他起时笑了一下，转说。

未问姓名，未问来，却将他留在了此。

蹇宸峰风景如画，他却不常见到那人，多是与临青待在一，被他引导着学习如何修仙。

本以为是凡人，却可修仙，本以为可长生，却是最弱的五灵。

与真人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号何止有天壤之别。

于他的位置，约莫是要一生仰望的。

峰并无结界，鸟雀可留，却无人敢轻易来此，外界皆传蹇宸真人行事晴不定，往来皆随心，若是扰了他的清净，一剑劈了都是寻常。

钟离白无从见他，但第一面时也约莫知他随的格，想留便留，想走就走。

几月转还，冬日至，院中秋叶落尽，裹上了皑皑白雪。

临青并不扫雪，反而常常绕着走，问其原因，他看着白茫茫的雪：“真人说院中就足以，其他无所谓，这遍地白雪不是很漂亮？”

“嗯。”钟离白觉得是很漂亮，纯洁的不染一丝尘埃，直到他从山上下来，看到了雪地中的一串脚印和坐在石桌旁的人。

那抹白衣更比雪更胜，略有些慵懒的坐在小火炉的旁边，气氤氲中执着酒杯，遍地雪中，似乎只有那扬起的是最亮的。

他看了过来，似乎饶有兴味的招了招手。

钟离白小心的避过白雪落在他的面前，却听他笑：“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儿？长的倒是可，擅长我蹇宸峰，不怕我一剑劈了你么？”

“晚辈是真人数月前所救。”钟离白仰说。

他不记得了。

他神微敛，明显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笑：“原来如此，孩长的真快，比来的时候看起来好看多了，你为何避开白雪？”

钟离白如实回答：“临青说白茫茫一片很漂亮。”

而这个人却在上面留了一串脚印，即使再有大雪覆盖，脚印也难以轻易抹去了。

“小孩儿，你似乎有些不满？”他笑着同他说话，虽像问责，却无不满。

钟离白却只觉得那双似乎什么也不放在里的睛能够看透这世间一切。

“我蹇宸峰的雪，我想踩就踩。”他似乎觉得有趣，说了这样任如孩童的话。

“是。”钟离白应。

“你叫什么？”他问了名字。

钟离白话到了嘴边，却吐不来名字，临青向来叫他小不，一叫就是数月：“没有名字。”

男人斟了一杯酒，捻在指间似乎在琢磨着：“白，雪中得见，天地皆白……”

钟离白抬眸时，又得他凑的极近的打量，像是要透过他的灵魂看什么一样。

“复姓钟离，就叫钟离白吧。”他重新坐了回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