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从何学的剑？”

“自学，临青师兄指导。”钟离白回答。

“不错，不过剑之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下了台阶走到了近前，了他腰间的剑鞘，将握着剑的手抬了些距离，“这个位置就对了，一即毙命。”

“多谢真人指导。”钟离白说。

他笑着以剑鞘放在了其他位置：“左右我近来无事，这几日可帮你看看剑式，免得你白费功夫。”

“是，多谢……”

“谢就不必说了，谢来谢去的麻烦，还显得生份，专心。”他笑着说。

钟离白知他只是随手为之，就像是当初救他一样，并非想要他报恩，也并非想要那两句谢意，也并未将任何人放心中。

但随手为之，已足以拯救他的一生。

指导之事只有几日，他离开前留下了许多资源和功法，足以让他受用许久，然后又是很久未归。

“蹇宸二字何解？”钟离白询问着临青。

蹇为艰难之意，宸则代指至无上，至无上之境，需刻苦修行么？

“真人说听着好听又莫测便起了。”临青说。

钟离白：“……”

这倒是十分符合那人的情。

钟离白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人，也知了蹇宸真人在众人心中是何许人望，旁人虽不可捉摸他的情，却又说那样厉害的人与他人情不同才正常。

其实他并非不可捉摸，只是从未将此间人，此间事放在心上。

若能被他，放在心上，该是怎样的幸事，又是怎样的人才能被他放在心上，那是他穷极一生都不敢的梦。

再后来临青传信，说真人在蹇宸峰久居了。

他匆匆返回，终于得以日日见到他的影。

他的心似乎定了，也不再外，闲暇时便指导一二，见他步便夸赞，只是与对临青并无区别。

直到宗门纳新，天才弟层不穷，无数人想要拜于蹇宸峰下，却皆被他被拒绝了。

钟离白斗胆问询，那人也不过懒洋洋给了两个字：“麻烦。”

他自此收起了心中那一丝像是奢望的心思，能得指导，能三不五时见到他已是开心之事，不可太贪心，贪心不足反而惹祸。

那一过便是三年，钟离白突破了筑基期，在十八岁以五灵资质达到如此地步，连他都赞誉他的苦修。 [page]

然后……

“这个给你。”他在很平常的一日给了他一枚储戒。

“这是？”钟离白问。

“你在蹇宸峰侍奉许久，其中资源足以让你修炼到金丹期，在那之后便自行努力吧。”他笑。

“真人要闭关么？”钟离白问。

只有闭关，才会一次给他这么多。

“不闭关，我要把你赶蹇宸峰了。”他扬起了角。

钟离白心脏将落谷地时他笑：“骗你的，我此行要离开许久，未必能时时顾及此，小心别被人抢了。”

“是。”钟离白收了戒指，没忍住问，“您要离开多久？”

“时间未定。”他这样回答。

“会回来么？”钟离白又问。

他难得有了片刻的停顿，然后笑：“当然。”

他说会回来，他就在此等他回来。

但那是钟离白最后一次见他，再收到消息时是整个修真界都传遍了。

蹇宸真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