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你给我下去。”

李泉先听了这话，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他忽然又凑近了些，故意和梅绪风一样天真无辜的神态，白则别扭得退到了床角，思维再次被打断，怒喝：“你演得这么起劲要不要我明年给你颁个影帝啊！”

“因为我想让你杀了我呀，你杀我一次，和归墟的灵力合的，就是我的魂魄了。哎呀，我应该早发现的。”

白则没骗李泉先，他已经大概猜李泉先要什么了。对方之前将自己的族人魂魄带离地府，现在用地府偷来的药把人间生魂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一步必然是用梅绪风内的归墟激发某法术，让归墟起到作用。

通常一个躯壳装不下两个人的魂魄，除非附。但被附的人两个魂魄的相貌会时不时地重叠在一起，他灵力厚，一就能看来，现在显然不是……那么梅绪风到底在哪里呢？

“你不喜我吗？”

亲自对取妖族的命，斩除邪妖还得借别人之手，这个弱，妖族里谁不知呢？何况现在你杀了我，就是杀了梅绪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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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上直冒冷汗，李泉先平常是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现在忽然像怔了一样表演极，怕是心理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不知会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白泽大人，你猜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故意激怒你？”

白则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居临下地望着李泉先：“与其嘴上逞，不如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他这才想起上次在拍真人秀的时候他见过，梅绪风捉妖时常带在边的那个形状奇特的瓶，是从膛里拿来的。

现在他能确认梅绪风的生魂就在瓶里安然无恙，少了一层顾忌，也不跟李泉先废话，在空中划了几痕迹，试图封住李泉先的意识。然而他的躯壳里仍然留着大分归墟的灵力，白则要封印也有心无力，灵力全被弹了回来。

他的眸在发怒时变成了没有瞳孔的浅金，嵌在梅绪风柔和的五官廓中，显得极不协调。白则本来不想看他那双骇人的金睛，没想到他眨了眨，忽然又变回了黑瞳。

这一推，白则碰到了梅绪风的躯，一奇异的觉在他手掌上蔓延，他从见到李泉先开始就一直在知梅绪风的位置，可是怎么探也只探魂魄就在面前，在本就属于梅绪风的里。

白则见他不说话，应该是有所动摇，继续劝：“归墟过于大，你我都不能预测它启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可是你想想，你将族人的魂魄带在边，那些本该在间的鲛人现在间，归墟是会让他们复活，还是让他们在间直接消失？”

但那是行不通的。

白则手指一抖，险些因犹豫而误事，他没有停下，手指穿过膛，封印被他的动作漾起波纹。李泉先大惊，想躲开，却见白则已经将那银灰的瓶取了来，牢牢抓在手中。

白则猛地推开李泉先，梅绪风力不弱，但量很小，这么一推直接就到地上，白皙的肤一下磕了青痕。心疼和厌恶杂在一起，几乎要把白则扯成两半。

他自己也不好过，心的人就在前带着笑意贴上自己，他如果是个普通人，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白则手一伸指向李泉先的心脏，而李泉先僵的笑还挂在脸上，看上去让人很不自在。认识他的人都知他笑起来很别扭，像是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愉快、生生挤了笑。

“白泽大人。”他声音很轻，“你们暧昧这么久了，看得到却吃不着，觉很不好受吧？要不，我来给你解个渴？”